贵妃也疼他,小时候就搂着他,不厌其烦地给他手把手地教写字,讲史书里的故事。
“妹妹你瞧。”
郑贵妃凑过来,示意我往外殿看,她边嚼荔枝,边对我悄声笑道:“如今你四姐时来运转,瞧瞧,孙家那位大太太时刻陪着笑,想是要你四姐给她孙女寻个好亲罢。”
我顺着贵妃的目光往外看。
果然看见这会儿孙家大太太腆着脸,缩着脖在四姐跟前耳语,时不时地打量在座的各宗亲豪贵家的公子,摩挲着四姐的手,不知在笑着说什么,四姐不怎么搭理她,只是同武安公何家的亲家太太说话。
而八弟牧言这会儿束手束脚地坐在椅子上,旁的侯爵公子奉承他,给他行一个礼,他赶忙擦去粘在胡须上的酒污渍,站起来回礼,没成想起的太急,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人家同他说话,他拘谨地陪着笑,只是点头,连连称是,生怕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我扭头,吩咐秦嬷嬷去给八弟那边端一些荔枝和栗子酥去。
“牧言长这么大,还从未进过宫,再加上这些年他一直同读书人打交道,鲜少见这么多的豪贵,难免紧张。”
我摇头笑笑,喝了口茶。
“紧张什么。”
郑贵妃用帕子擦了下唇边的浮粉,对我笑道:“他家鲲哥儿这次会试夺魁,摘了个会元给他,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旁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呢。鲲儿那孩子便是陛下都没口子地夸,可见你八弟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