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窑工哪敢违抗,连滚带爬地扑到坍塌处,用那双枯瘦的手拼命刨挖起来。未惊澜也收起剑,用剑鞘和双手一同清理障碍。泥土湿滑粘腻,碎石硌手,进展缓慢,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而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煎熬。未惊澜担心着身后的追兵是否会找到密道入口,更担心君墨轩的状态,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就在她心焦如焚之时——
“咔啦…”一声轻响,一块较大的石头被老窑工撬动,滚落下来,露出了一个稍大的黑洞。
更明显的气流涌出,带着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未惊澜心中一动,凑近那洞口,举目望去。借着超常的目力,她看到洞口的另一侧,似乎并非自然形成的岩层或土石,而像是…某种人工修葺的甬道,墙壁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刻痕?
“继续挖!”她压下心中的惊疑,手下动作更快。
缝隙被逐渐扩大,终于勉强能容一人爬行通过。
未惊澜毫不犹豫,先将老窑工塞了过去,确认对面暂无危险后,再小心翼翼地半抱半推地将意识已然有些模糊的君墨轩送了过去。最后,她自己才敏捷地钻了过去。
双脚落地,未惊澜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果然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比之前的密道要宽敞规整得多,墙壁是用巨大的青砖垒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一些发着微弱磷光的菌类,提供了些许照明,使得这里的光线反而比刚才的密道稍好一些。那股奇异的、淡淡的香气在这里更加清晰了些许,来源不明。
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在甬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古朴诡异的图案——扭曲的火焰、挣扎的人形、以及大量形态奇特的陶器窑具,其中反复出现一个核心意象:便是他们在祭窑室看到的那种残破深暗的陶瓮!这些雕刻充满了原始、荒蛮而又令人不安的祭祀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