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轶等待着,忍耐不住,终于抬眼去看李毓灵,她莫名有些紧张,怕李毓灵说不出来,又怕李毓灵说出来。
她捏紧手,几乎是目不转睛。
王轶看到李毓灵嫣红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十四个字来:“春愁兀兀成幽梦,又被流莺唤醒来。”
王轶一怔,心中每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填满,这种感觉让她难以描述,就好像在赛马时她选中了一匹最不被人看好的马,自己偷偷为她加注,在赛马时会注意自己明面上的马,实则心思都会放在另外一匹马上。
现在,那匹被许多人议论的马跑到了最前面。
王轶终于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像是意料之中,又带着点不可置信。
不过也是,与李琨和长得如此像又出身太傅府,还与张衍清认识,李毓灵若没有藏精,王轶并不相信张衍清会与她交好。
在王轶眼中,张衍清太过重利益,不管是什么,人还是物,只要有利益,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所用,若不能收入囊中,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
王轶脑海中还在思索,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应是这场飞花令已经给出了她想要的结果,明面上的输赢,她并不在意。
王轶刚要拿起酒杯喝酒认输,就听到旁边的婢女上前来打断了她的动作附身凑到王轶耳边禀告事情。
王轶眉头一皱,眼睛里迸射出寒凉的精光。
飞花令最终没有结果,但王轶知道是谁赢了,最后离席时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毓灵。
热闹一下子飘远,三三两两的贵女结伴离开。
李毓灵也离席,蔻枝跟在她身后,青红却不知去了哪里。
在最后冷清填满原本玩飞花令的流水曲觞桌时,苏馨来到李毓灵所坐的位置,在她的面前,有两行用清水写下的诗句: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