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轶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有震惊,有惊奇,但最终留在她心里的还是迷茫。
为什么李毓灵要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保护她?
为什么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向自己展露她的伤口然后来拉进与她的距离?
她安静地站在柳树后,看着面前喧闹的人群,然后,王轶看到她往前走,走到了一位夫人身边,那夫人王轶认识,按照辈分来说,应是李毓灵的叔母。
面对她叔母的话语,王轶看到李毓灵展露了一个笑,但多数是听长辈在讲,她手上的伤口,没有人在意,没有人询问,她也没有提起。
明明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打苦情牌,通过让王轶愧疚融入京城贵女圈,但她没有。
若说她像林惊霜那样胆怯好像也不尽然,李毓灵身上虽是有若隐若现的怯懦,但王轶却莫名觉得这是她诱骗外人的伪装。
李毓灵的背影与林惊霜很像,但王轶就是会去看李毓灵,而不是选择关注林惊霜。
她坐在位置上,说完她的诗句后,就等待着李毓灵开口,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慢慢想着这是为什么。
几乎是下一瞬她就知道了答案,是因为李毓灵的气质,与林惊霜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王轶会从李毓灵身上想到李琨和,也会联想到张衍清,这两个人一个让她大为震撼,一个让她敬佩又胆怯。
而林惊霜,不得不说她的样貌的确在京城中排的上号,但她被退婚一事影响太深,从退婚时陶丽京城再到重返京城后听说在万泉县主的筵席上谈及朱敬堂的言之色变,都不是王轶赞同的点。
本该与李毓灵形如陌生人,但因为种种,她开始注意到李毓灵,并且,她开始好奇。
为何李毓灵可以做到刚来京城就可以做到如此优美的礼仪,记得同在太傅府的庄娴儿,当初刚来京城时因为讲官话与贵女有些不同,就闹了好大的笑话。
李毓灵虽说是在老宅家庙里养大,但她讲官话的口音却没有乡音。
又为何李毓灵腹中有如此多的墨水,在听见要玩酒令时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胸有成竹似的。
酒令每个地方都有些许不同,但她对京城酒令规则如此熟悉,实在是让人猜想在家庙时她是不是就一直在筹谋入京后的种种事宜。
王轶越想越深,投入的情绪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