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展信安。
今日鱼儿休息,这很好,意味着我再也不用早上四点就起床了。
四点是鱼儿用来形容的时间概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快乐的事情,鱼儿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信写到这里,小胖崽重重一顿,浓黑的墨液渗出。
他干脆将这张做为废纸,拢成一团,又重新开始下笔。
小渊,鱼儿很想你,今天外面打雷了,我一点都不怕哦!
鱼儿吃得好,睡得好。
尤其是今天休息,小皇帝可以畅快玩耍了。
小胖崽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写上这些生动雀跃的文字。
月色透过瓦缝,慷慨地为他洒下一片月光。
银白的月光之下,他清凌凌的如同玉雕,毫无生机。
天还未亮,小胖崽又有了困意,他趴在桌案之上,沉沉睡去。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肉乎乎的小脸上有了真挚的笑意,柔软可爱。
黑夜蛰伏了,过了一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响动。
毛绒绒的触感在小胖崽脸上拂过,似乎犹豫了一会,庞大的躯体趴伏下来,侧躺着,将小胖崽尽数笼罩。
温热的躯体为胖宝宝驱散了春日的阴寒。
他不自觉地贴紧了,嘴里咕哝着:“飞菟……”
被他贴着的身躯一僵,很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似乎在哄他,也似乎很愉悦。
“吼——”飞菟从喉间挤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不难听出其中的喜悦。
墨枭尖锐的爪子狠狠挠上了白虎的屁股,若不是顾忌身旁有个小胖崽,神骏的白虎高低都要跳起来一口咬掉他的翅膀。
对于他们俩的交锋,白骓谁也没管,他寻了一个最好的位置,舒服地打了个响鼻,随后躺在了地上。
等墨枭和飞菟吵完架,才愕然地发现他的崽儿被两只老虎挤得密不透风,只留了一张白嫩的小脸在外透着气。
墨枭的翎羽炸了起来,像是蓬松的大毛球。
他恨不得在两只白虎身上跳来跳去,抓他们个头破血流。
安心感让小胖崽呼吸慢慢均匀,墨枭炸毛了很久,才泄气地伸长脖子,将硕大的脑袋搁在小胖崽的脸上。
他还极为贴心地不压小胖崽的鼻子,随后满足地发出“啁——”
“唔——痛痛的。”宫人们都知道,小殿下休沐的时候,若非他传唤,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
故而小胖崽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先是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疼痛,习惯性吸了一口气,蓬松绵密的绒羽一下子被他吸进鼻腔。
呼吸被堵住了,孤独的小皇帝像是溺了水的小鸭子,扑腾着四肢,推开压在脸上的巨大鸟脑袋。
不用摸,都不用脑子思考,他便知道,是飞菟他们来了。
小胖崽奋力从毛绒绒的海洋中一跃而起,面对着几双兽眸闪烁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