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召又劝道:“姐,你我虽相识不久,可你在老店之中的所作所为,能不惧生死,不仅为师妹们出头,更为素昧平生之人出头挑战地府府主,我孙……庆杰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依我看,姐姐所言极是,耶律玄更该娶你,那朱凝我着实看不惯,初次见面就对我呼来喝去的,说我贪图她的美貌,我呸,就算她是天上的仙女又如何,又岂能比得上姐姐的好心肠。”
“我……我难道就只有好心肠了吗?”华菱对前半句充耳不闻,唯独这句话倒是听的真真的,落在华菱心中愈发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只有心肠比的上朱师妹吗?样貌真比不得朱师妹吗?她情绪稍缓,却又忍不住要落泪。
女子果真更看重自己的容貌,孙延召亦觉言辞有失,继而劝慰道:“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纵使年轻时花容月貌,也终究难逃岁月的侵蚀,待年华老去,青丝成雪,疏落凋零,肌肤不再紧实,皱纹横生,牙齿亦将脱落,容颜衰败,只有心灵美,方能永恒不朽。”
华菱双手掩面,轻声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愿那样。”
“姐姐,莫要再为那些伤心过往挂怀,喝了这碗酒,安然入梦,待醒来之时,一切烦恼皆随风而散。”孙延召递过那半碗混杂着清泪的酒液。
华菱接过酒碗,微微颔首:“所言极是,忘却过往,今朝有酒今朝醉!”言罢,仰头一饮而尽。饮毕,她头枕双臂,伏于桌上,久久未动,似已沉醉梦乡。
孙延召见状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闹剧终于得以平息。他正欲起身,却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若非及时扶住床沿,险些跌倒。
他一个踉跄坐到了炕上,顺势向后仰去,此时体内就犹如春潮漫过河堤,血脉里似有冰层开裂的细响。热流在他体内的经络游走,如惊蛰时节的雷声在地底滚动。
热流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全身。
他浑身燥热难当,赶紧除去了鞋袜,脱下外衣,缓缓地闭上了眼,心想这酒后劲真足,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有些醉了。他自穿越后不是没喝过酒,可如此霸道的酒力,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寂寞的夜晚,一个一个倩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董芸,你在幽州还好吗?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汴京。
萧绰,你又去了哪里?我……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