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兴师动众,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让贞瑾伯爵对他们的做法不满,毕竟如今贞瑾伯爵还是西周人。想了想,宋王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王大人与本王一同前去吧。”
……
宋王与王谦快步走到振鹭轩驿站大门外。此时驿站外,站满了人,每个人探头张望,王谦让跟着的侍卫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扒开,好往前面一些去。被扒拉的人有些不快,回头正准备骂人,看清扒拉他的人身上穿着的是东莞兵士的服饰,知晓扒拉他的人是东莞的人,心中虽有不快,却也只能忍下,眼下可不是闹事的时候,自家西周的王爷郡主就要来了。
于是,便默默地往一旁让了让,同时还拉了拉身边的同伴,让其避让,这时有眼尖之人认出王谦的身份,立刻将这消息如同风一般传递了出去。
正在驿站门口最前方翘首等候的振鹭轩驿站的驿长,听到这消息,眼睛里闪过诧异之色。
驿长先是快速地左右扫了一眼,然后将嘴凑近马知县的耳边,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这话语会被风吹走一般,低语了两句。
桃源县马知县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时不时朝着远方眺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突然,耳边传来驿长的低语,他微微一怔,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马知县忙转身回头,目光顺着驿长刚才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莞使臣王谦正带着一个年轻人朝着自己走来,那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王爷蟒袍,只是这蟒袍看起来有些不大合身,显得有些宽松。
马知县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暗自思忖着,这东莞的人怎么出来了?按道理,他们应该在驿站里好好待着才是。
难道是出来与自己一起迎接即将过来的辰王、靖王、郡主的?这想法一冒出来,马知县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心里想着这东莞人的态度还不错,还知道出门迎接咱们西周的辰王、靖王及郡主,看来这次各方的会面应该会顺利许多。
不过,马知县的思绪并没有在欣慰中停留太久。马知县很快收回了思绪,偏头看向身旁的驿长,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清了清嗓子,问道:“王大人身边的人是东莞的哪位王爷?不是说只来了一位王爷吗?”马知县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驿长听到马知县的询问,身子微微一挺,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观察了一会后恭敬地弯下腰,回道:“回大人,东莞那边是只来了一位王爷,就是宋王。这位……这位小的没见过啊。”驿长说着,还偷偷地瞥了一眼正走来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迷茫。
马知县没继续与驿长说话,因为王谦和那个穿着不合身蟒袍的人已经走到马知县面前,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客气而礼貌的神情。
“王大人,您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呢?怎么也到外头来了?是要出去吗?”马知县微笑着问道。
王谦看着马知县,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马知县,我听下面的人说,你们的辰王、靖王、郡主贞瑾伯爵从上京赶过来了。”
马知县点了点头,连忙说道:“确有此事,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就在刚才,靖王殿下的铁卫过来告知,靖王、辰王、贞瑾伯爵以及昆仑老祖已经到达桃源县境内了,他们现在正在离驿站五里外的地方休整,很快就会赶到振鹭轩。所以,我和诸位同僚们就赶紧出来迎接了。”
王谦闻听马知县所言,朗声道:“马知县,听闻你们的辰王、靖王、贞瑾伯爵还有昆仑老祖即将驾临,你缘何不遣人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呢?我们此番前来西周,乃是为给西周天子贺寿,身为客人,如今主人家将至,我们理当出门恭迎啊!”
马知县闻罢,忙道:“我也是听闻你们宋王殿下近日身体抱恙,自案发后便足不出户,想来王大人你们自是无暇顾及我们这边了。”言罢,赶忙转移话题道:“王大人,不知你身旁这位是?”
王谦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宋王,缓声道:“此乃我东莞国的宋王殿下。”
马知县闻听,正欲向宋王施礼,身侧的驿长却惊叫道:“他竟是宋王殿下!难怪看着如此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宋王殿下怎会消瘦如斯,且头发尽白,莫非宋王殿下是病了?”
王谦闻听,急忙用宋王的那套说辞向马知县等人解释。马知县听完,即刻道:“宋王殿下还望节哀顺变。
我西周圣上得知此事,极为重视,故而特意遣辰王、靖王及郡主贞瑾伯爵、昆仑老祖一同前往,彻查落霞郡主遇难殒命之事。
诸位自东莞而来,想必对我西周之事不甚了解,如今西周所有刑事案件,所有死者尸体皆须经提点刑狱司验尸。
这提点刑狱司乃是新衙门,且还是个女子衙门,上至提刑官,下至捕快、衙役,皆由女子担任,而提点刑狱司的提刑官,亦为法医官,便是此次前来的贞瑾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