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嬷嬷适时地出声打断武威侯,道:“侯爷,你说,老奴听着呢。”
武威侯轻咳了数声,妄图掩饰自己的心虚,道:“泽儿乃是本侯的嫡子,如今他承蒙圣上隆恩,另立门户,本侯这父亲又怎能不分他半分呢。
只是,这武威侯府有何资产,总得清查一番才好分配嘛。
你回去转告夫人,且容本侯清查武威侯府的资产,再行分配。”
月嬷嬷闻得武威侯此言,心下了然,晓得武威侯这是下了逐客令,遂向武威侯行了个礼,转身离去。出了武威侯府的月嬷嬷,终是按捺不住,朝着武威侯府狠狠地啐了一口。
此时,武威侯府内,武威侯待月嬷嬷走后,拿起账本翻了翻,脸色愈发阴沉,犹如乌云密布。
半个时辰后,武威侯开口问道:“缘何这数月的菜钱及粮食采买开支竟多了如此之多?”
田姨娘赶忙答道:“先前乡下农庄会不时送来粮食、鸡蛋、鸡、鸭、猪、鱼等牲畜,送来之物不仅足够咱们这些主子享用,尚有盈余。可妾身管家的这几月,农庄送来的东西竟少了大半。妾身一介妇道人家,也不便去庄里询问庄里管事究竟是何缘由?”
周姨娘略作思索,道:“侯爷,妾身有一言。”
武威侯道:“讲。”
周姨娘道:“送东西来的农庄乃是夫人的陪嫁农庄。妾身以为,后来庄里送来的东西之所以减少,想必是夫人不在府中,送来的东西部分折现成银两,送到夫人手中以供花销了吧!”
武威侯道:“府里亦有农庄,府里那些农庄难道没有送这些东西来吗?”
周姨娘道:“府里的农庄唯有在年底才会送粮食和牲畜过来,平素是没有的。”
武威侯道:“这却是为何?”
周姨娘轻声说道:“回侯爷,妾身对此事也只是略知一二。只晓得,此事似乎与郡主贞瑾伯爵有所关联。
小侯爷与郡主贞瑾伯爵关系匪浅,所以郡主贞瑾伯爵不仅传授了小侯爷一些管理农庄的妙法,还赠予了一些高产的粮种,据说那粮种,犹如神奇的魔法种子,能够种植三季。此外,还能养鸡、养鱼、养鸭、养猪等,可谓是无所不能。
小侯爷命人在夫人陪嫁的农庄里施展这些奇妙之术,如今农庄里的粮食、鸡、鸭、鱼等不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有剩余的可以拿去换银钱呢。”
武威侯眉头紧皱,沉声道:“荒谬!贞瑾伯爵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怎会懂得种地、管理农庄之术。”
周姨娘低头答道:“妾身确实不知,但以前送粮食、鸡、鸭等牲畜的确实是夫人那些陪嫁农庄,而这些农庄如今确实是小侯爷派人打理的。”
武威侯沉思片刻后说道:“那高产的粮种,本侯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高产的粮种是镇国公阴魂,特意弄来赐予贞瑾伯爵这个孙女的。
五个月之前,各衙门的官田都已种下此等神奇粮种,而且还谨遵贞瑾伯爵的提议,让各衙门牢里的轻犯人劳动改造,养鸡养猪等。
难道咱们武威侯府的农庄没有种植那高产粮种,也没有效仿养牲畜吗?”
周姨娘摇头道:“这个妾身实在是无从知晓。那时夫人已然不在府中管事,侯爷您觉得妾身能力不足,便让田姨娘接管。”
武威侯转头看向田姨娘,田姨娘赶忙说道:“妾身又怎会知晓农庄里的事情呢。而且,夫人既然让她陪嫁的农庄纷纷效仿,为何却唯独遗漏了府里的农庄。”
周姨娘看不惯田姨娘又往侯夫人身上泼脏水,便道:“并非是夫人要把府里的田庄撇开,单独干。而是,侯爷当时与郡主贞瑾伯爵不对付,醉红尘不准府里的人去玩,醉红尘的东西也不准用,侯府当家的 虽是夫人,可有些事还需要侯爷答应,侯爷当时恼郡主贞瑾伯爵,自然不会同意这事,夫人便不讨这没趣。
而夫人陪嫁的农庄夫人能自己做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