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听完紫涵郡主所言,心中不禁暗暗思忖:现今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这紫涵郡主不过才十二岁而已,所思所想竟这般复杂繁多。
正当时茜沉思之际,耳畔又一次响起了紫涵郡主清脆悦耳的声音:“表姑,如今紫涵尚年幼,谈婚论嫁之事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且不说别的,单看皇祖父已然下旨将女子成亲的年龄向后推迟数年,待到十八岁后方能出嫁。如此一来,距紫涵我出阁尚有整整六个年头呢!”
时茜微微一笑,缓声道:“紫涵,虽说你要待六年后方才出嫁,然而你的婚事却是万万不可等到那时再来操持的,否则未免太过仓促草率啦!要知道,你可是福王府里唯一的郡主金枝玉叶,想必你父王定然不愿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说到此处,时茜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依我之见呐,以这六年时光来精心筹备你的婚事,可谓是恰到好处。
再者说,眼下连你的未来夫婿人选都尚未确定下来呢。至于那些嫁妆之类的物事嘛,恐怕你父王早就在暗中悄悄准备好了吧。
而关于你出嫁之时所需遵循的各种规矩礼仪、繁杂程序等等,也是无需你父王过多费心操劳的,你是皇家郡主那些事有礼部操持。
我猜你父王现在最为忧心忡忡之事,莫过于紫涵你未来夫婿的择定。然而,要敲定这个人选却绝非易事。
毕竟,世间有一句俗语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倘若所托非人,选错了夫婿,那可真就会贻误你这一生的幸福啊!
话说到此,时茜稍稍顿了一顿,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见福王、福王妃、青侧妃、崇宁郡王以及嘉诚等人,均立于距离她们约十步之遥处,并未上前靠近半分。
原来,在出门之际,紫涵郡主曾娇嗔地央求道,她想要与时茜单独说说那些属于女儿家之间的私房话,恳请其他众人切勿靠得太近。
面对爱女如此请求,福王等人自然是欣然应允,面带微笑地应承下了紫涵郡主的要求。
时茜旋即转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紫涵郡主身上,轻声言道:“紫涵呀,你可要知道,你父王还有家中的所有人,都是将你视若珍宝般疼爱有加呢。
瞧瞧,就因为你说了不想让他们靠得过近,以免不慎听闻你我之间的私语,他们便乖乖地站在了远处,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另外,我曾听你父王提起过,圣上原本有意将你记入王妃名下,但王妃并未应承下来。想来,紫涵你应当能够领会到王妃这番举动背后的一番苦心吧?
王妃并没有答应那件事情,其实啊,这完全是因为王妃不忍心将你与你的娘亲硬生生地分开呀。
要知道,如果真把你记到王妃的名下,那么从此以后,你恐怕就再也不能称呼自己的亲娘为娘亲啦。
而且哦,关于你的亲事问题,如果被记在了王妃的名下,那你娘可就连半点儿做主的权力都没有咯。
但是呢,王妃要是答应了把你记在她的名下这件事儿,那可是好处多多哟!一来能够在圣上面前以及众人眼中赢得贤惠的好名声;二来嘛,也可以牢牢地掌控住你和你的娘亲。可王妃并没有那样行事。
相反,王妃允许你娘来主持你的婚事,并且让你始终陪伴在你娘的身边,同时也不剥夺你称呼你娘为娘的权利,这一切都是王妃对紫涵郡主你表达疼爱的独特方式呢。”
听完时茜这番话后,紫涵郡主点了点头说道:“表姑,您所说的这些,紫涵心里都明白着呢,也一直铭记在心间。
正因为如此,紫涵才会说王妃如今已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啦。
从前,王妃根本不准许我当着别人的面叫我娘为娘,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才能偷偷地喊我娘一声娘。
还有啊,王妃曾经还跟我娘讲过,有关我的亲事,无需我娘劳心费神,她自会亲自替我物色合适的人家。
这可把我娘给急坏了愁坏了,整日里忧心忡忡,连饭都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有些话紫涵郡主没有宣之于口,但她的心中却思绪万千。
紫涵郡主暗自思忖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往昔,恐怕王妃绝对不会应允让自己前往国子监求学之事。
想当年身处王府之中,王妃对于自己学习知识这件事可谓是严令禁止。无论父王如何替自己求情,都无法改变王妃那坚决的态度。
而王妃总是将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挂在嘴边,仿佛这就是不可忤逆的金科玉律一般。
正因为这样,当娘亲听闻王妃要为自己挑选夫婿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焦急和忧愁之色。
当时娘亲悄悄地对自己说道:“虽说一直以来都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是放眼整个西周皇室,又有哪个公主或者郡主是目不识丁的呢?
就连你的大姐姐……哎呀,不对,如今应当称作大哥了。
大哥在年仅六岁之时,便有请先生入府为其启蒙授课、教授认字读书之法,然而王妃却偏偏不准你前去接受教育。”想到此处,紫涵不禁感到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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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瞬间之后,紫涵郡主内心深处原本弥漫着的委屈感觉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她感到无比庆幸,因为如今的王妃已经彻底改变了态度,不再像从前那般苛刻和冷漠。
首先,王妃竟然主动允许自己前往国子监求学,这对于一直渴望知识的紫涵郡主而言,无疑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