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楚徽讪讪笑了笑,随即道:“皇兄,您今日在大朝上,定下这么多的事,是不是有些……”
讲到这里时,楚徽停了下来,特意朝身后看去。
“这里说的话,没有一句能外传出去的。”
楚凌撩撩袍袖,神情自若道:“你是觉得朕做的太急了?”
过去三月,不止外朝出现变动与调整,内廷也经历了变动与调整,眼下虞宫这一块儿,彻底掌控在楚凌手里。
宫外的人,想打探到宫里的消息,绝无可能。
宫里的人,想形成对宫外的联系,更无可能。
这就是楚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臣弟觉得有些太急了。”
在楚凌的注视下,楚徽眉头微蹙道:“不管怎样说,史钰、张洪他们都是新晋中枢的大臣,虽说过去这几个月,叫他们之中的多数人,对所在有司,对中枢有司,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吧。”
“但是吧,他们终究在朝时日不长,这根底难免不是很牢靠,万一出现些什么差池或风波,不可避免的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你能对朕说这些,朕很欣慰。”
楚凌看着楚徽,露出欣慰的笑容。
“您也知道,臣弟这胆儿小。”
楚徽开始过分自谦了。
“哈哈,你胆儿小?”
楚凌抚掌大笑起来,指着楚徽道:“你要胆儿小的话,那朕还真没发现几个,有你胆子大的了。”
从敕封楚徽为亲王,还赐号睿,楚凌就察觉到楚徽有些改变,这不是跟他有隔阂了,不一条心了。
而是楚徽成熟了。
原本这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但随着太皇太后孙黎的薨逝,大虞从中枢层面就悄然在变了。
作为大虞的皇帝,楚凌虽册封了皇后,还封了诸妃嫔,但现在楚凌还没有皇嗣,所以有些事尽在不言中。
楚凌甚至猜到了自家皇弟所想,等到他有了皇嗣,朝局与大局皆稳了,他这位弟弟啊,肯定会上疏更换赐号的。
因为睿这个赐号太不寻常了。
即便楚徽不多想,难保今后有人不多想啊。
“恰是因为他们是新晋中枢的大臣,朕才会在今日的大朝上明确这些事宜。”笑过之余,楚凌向前探探身,端起茶盏道。
“齐盛被罢免了,还被逮进御史台严审,在这场大朝上,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还晋升张洪为中书省的平章政事。”
“这中枢有司啊,不是说一些人被抓了,就跟着风平浪静起来。”
“中枢的这帮大臣们,暗地里的试探与算计,从来就没有停过,而大虞各地呢,有一些官员,还跟中枢的保持密切联系。”
“朕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来叫中枢的人,地方的人都明白一件事,从正统四年十月始,一切都要跟着变了。”
楚徽沉默了,这他其实猜到了一点,可他总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了?
楚徽不反对变,毕竟大虞的确要变了,不变的话,如何叫自家皇兄的威仪,能够真正遍传天下?
中枢定一套,地方做一套。
那天下岂不乱套了?
只是楚徽觉得中枢定的有些太多了,毕竟推这些事的,有不少是新晋中枢的大臣,剩下的,还有不少是一直卯这劲儿,等待契机有变的大臣,这其中的代表非尚书省左仆射、兼领户部尚书的萧靖,还有御史大夫暴鸢莫属。
真要是做的太多,难保中枢及地方不出风波啊。
见楚徽如此,楚凌呷了口茶,将茶盏放下,“在今日大朝结束后,朕召见一些大臣来御前,有司反应如何?”
“反应不少。”
楚徽听到这话,短暂沉吟后,便如实道:“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大臣在猜皇兄为何召他们到御前。”
“你是怎样想的?”
楚凌没急着说什么,而是看向楚徽道。
楚徽是王大臣人选,但想成为独当一面的王大臣,这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引导与培养,不是说提拔了,那就能扛起来了。
“臣弟想着皇兄召见他们,肯定是有一些事要敲定。”楚徽想了想,微微低首道:“别的臣弟了解不多,但国子监臣弟还了解一些,毕竟在此之前,皇兄对国朝的抡才取士进行了谋改。”
“如果臣弟没有猜错的话,皇兄是想叫常翰他们,对各自所领的有司,进行一些整顿与谋改吧?”
孺子可教也。
楚凌心中赞许了一下,随即道:“你说的没错,这正是朕的想法,但你也应该知道,国子监、军器监、都水监、少府监、将作监、钦天监等有司,各自肩负的职责不一,所辖有司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