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踏入营帐之后,顾舟才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妙元。
她低着头,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在刚刚的一路奔波之下, 显得有些凌乱。
顾舟喉结微滚,他有心想问问她和姜承鸿之间究竟说了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他沉默半晌, 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回身递给妙元。
妙元双手接过, 凑到唇边,小口抿了抿。
冬日天寒,她的唇在外面都刮得有些裂了, 颜色苍白, 干巴巴的。这会儿才在茶水的滋润下,呈现出几分血色。
过了一阵之后, 妙元双手捧着杯盏,站在营帐中央,终于朝顾舟开了口。
“我皇兄……是我母后和她前夫岳明远的孩子。”
顾舟瞳孔骤缩。
妙元终是把这个属于她和父皇、皇兄三个人的秘密说了出来。
她慢慢地看向顾舟,语调很是悠缓,一一道来。
“你曾经问过我,六年前去行宫秋猎时,我以腿伤之名滞留行宫,等到第二年开春才回长安……腿伤的确只是个幌子。”
妙元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里。
“其实是那年父皇骤然得知皇兄并非亲生,冷落了他。而我与皇兄素来亲近,为此生气不过,去找父皇理论,和父皇大吵一架……我是赌气留在行宫的。但那时,父皇亦纠结痛苦,对我心寒。还是等到过年时,皇兄亲自去行宫劝我,我才在开春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