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王笑道:“天天闷在王府也是辛苦,出来逛逛也好。下次要出来,大大方方下个诏好了。”

“只是怕宋先生不允。”周衍道,“何况楚律规定,藩王不得擅离封地。”

后半句话的意思,王笑自然明白。

“殿下来,是想问称帝的事吧?”

周衍郑生道:“是。”

王笑道:“此事我不表态,并非你担心的那样,而是我‘不能’表态,这是我们与南京的博弈,我一表态,事情就成了定数,失去了制衡的手段,明白吗?”

周衍听了,心情放松下来,又有些讪然道:“我没有担心什么……”

“殿下就算有担心,也是正常的。”王笑道:“但我从没想过要算计或试探殿下什么。眼下失地未复、虏寇虎视眈眈,我们自保尚且来不及,何必要把心思放在这些互相猜忌上?”

周衍有些羞愧,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做答。

带着万般思虑跑来徐州,王笑却是一句话就把他这些思虑全卸掉,让他只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不过就是一个皇位,如何值得这般辗转反侧?

但周衍想了想,依然昂了昂头,慨然道:“我觉得我来徐州见姐夫是做的对了!我坦白将疑惑问了出来,亲耳听到姐夫的回答,才能不让心中再有猜忌。”

“殿下想怎么做,何必管旁人觉得对不对?”

王笑随口说了一句,又道:“殿下与侧妃之事我也听说了,此事因我而起,我给殿下提几个思路。”

“姐夫请说。”

“群臣嫌侧妃是异邦女子,但,若是殿下能立志把异邦化为己邦,那些人见殿下有如此志气,岂敢继续聒噪?”

周衍又是一愣,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