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下人把几封信交了,尤先生也不马上放他走,看了信、提笔回复了一封,这才捻着长须,追问各种细节。

“你是十一日离开徐州,为何今日才到?”

“小人先去了一趟苏州。”

“办什么事?”

这也不是什么隐秘事,那侯家下人一五一十说了……

尤先生又问道:“王笑既对董小宛有意,你们就这般蜻蜓点水般问一问而已?”

“回尤先生,王笑只是略有留意。”

尤先生嗤之以鼻,道:“那样的大人物,要什么东西还不是一个眼神,自有人巴巴的送上去。怎么?还要他开口提不成?”

“我家公子特意交待不必强求,原话是‘王笑重情而非重色,唯有诚心相交方能打动。若强求董小宛曲意奉承,不能使她一展才情,反而弄巧成拙’。”

侯家下人说罢,又道:“公子说他自当尽力劝服王笑共举大事,至于这点细枝末节,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成了是好,不成也无碍。”

尤先生听了不屑,随手挥退他,独自沉吟。

末了,尤先生带着讥笑自语道:“呵,侯朝宗。想做事却又放不下那套名门雅客的身段……事岂是那么好做的?”

这只是一桩拾遗补缺的小事,他随手吩咐了人到苏州再走一趟,心思重新回到正题上来,继续考虑着刚才被打断的思路。

“看样子,郑元化你是真的老了吗……”

……

徐州。

刚入城不久的王珰只被问了两句话,脸色就已经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