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眨眨眼,看着她:“婄云,我总觉着,你给我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我知道你行事的用意、知道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而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是不是?”

婄云并不惊讶于锦心的细致与敏锐的直觉,何况主子的心性她了解,即便神智混沌,只有还存有一两分,就足够小小的文家四姑娘异于常人了。

她轻声道:“许是咱们前生有缘。”

锦心于是笑了,“我是不信前世今生的,人活今生就罢了,何必想前世呢?阿娘总说积德为来生,可我却觉着,活好当下便足够了,又今世,不想前生,不念来世。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直觉让我很信任你,我相信直觉。”

“您不必信前世今生,您是有大功德大福分的人,您今生就会活得很好很好。”婄云想,您不知道,曾有多少人为您立过长生牌、曾有多少人尊您为“观音娘娘下凡”、又曾有多少人,跪在佛前为您祈祷,希望您平安顺遂,度过一劫又一劫。

您曾经经受过的所有坎坷,都会助您今生平安顺遂。

婄云替她掖紧辈子,将汤婆子正正好好叫她蹬在脚下,低声道:“时候不晚了,安睡吧。”

锦心闭上眼,被子下的手压在心口,很轻地抿了抿唇。

次日晨起时,闫大夫来请脉,迎着锦心万分期盼的目光改了方子,又道:“这个方子且先吃十剂,若有好转,姐儿便可歇上几日。”

锦心大喜过望,有这一根萝卜在前吊着,再要吃十日药也不觉着哭了。

闫大夫瞧着,眼底也透出些笑,温声问道:“姐儿近来梦魇的症候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