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倒不要紧,心痛得很。

锦心撇着嘴胡思乱想着,看着那一碗漆黑冒着热气,散发着古怪难闻气味的汤药,才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药碗里有个小勺,绣巧拿起勺子在药碗里搅了搅,因盛出来时候久了沉下去的药渣浮起,锦心心里更添嫌弃,小脸都皱出包子褶了,咬着牙恶狠狠地去端药碗,一鼓作气直接闷了。

“哎哟,叫我瞧瞧,谁家孩子啊,这小脸都皱成包子了。”徐姨娘手里捧着个精致的小木盒,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望着锦心,哄道:“沁儿乖,好生喝药,咱们身子就好了,身子好了就不必喝药了。”

绣巧服侍着被药苦得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锦心漱口,徐姨娘走过来坐下,打开手里的盒子,露出里头满满当当的新奇蜜饯,都是江南没有的样式,气味也极为香甜,甫一打开,竟然将颇为霸道的药气冲散了些。

锦心看着那些蜜饯,总觉着隐隐有些熟悉,又说不出在哪见过。

她发呆的时候,徐姨娘已经用小银签子扎起一块蜜饯递到锦心嘴边,笑道:“看笺子,这个应是霜顶蜜桃,你爹爹寻来的,从前倒是未曾见过,闻着味儿不错,沁儿尝尝?”

锦心吃着蜜饯,逐渐感觉自己那麻木的舌头恢复知觉,吃下一整块霜顶蜜桃之后,便感到嘴里甜津津的,没有那股子又苦又涩又冲人。

等认真回味蜜饯滋味的时候,就更就着这蜜饯熟悉了,听徐姨娘这样说,下意识地便道:“这霜顶蜜桃是内廷司尚食局特制的蜜饯,素来只供内廷并恩赐近臣,爹爹能搞来也是用了心思的。”

徐姨娘微怔,“沁儿你怎么知道这个?”

是啊,我怎么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