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字迹,乘风的字写得略为潦草,好听了说叫“飘逸”吧,总归没几个字,在纸上写得都快飞出去了。

看过那张笺子,锦心轻嗤了一声,信手折了折,随意扔进一旁煮着茶的小茶炉里。

婄云脚步匆匆地进来,连道:“那里头总共才没两块炭,您把笺子扔进去,自己坏了茶。”

“扔就扔吧,烧到最后成了灰,也不碍什么事了。”锦心淡定地耸耸肩,“我又不能把它吞了,现下手边又没个烛火什么的,委屈你这茶炉了。”

这是委屈的事吗?

婄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忙查看炉内的炭火,这个炉子单纯只是为了温茶用的,底下两块银霜炭也引不起什么火,好在乘风写字的那张笺子不算很厚密,这会与热炭相触,很快被火星席卷烧化。

锦心手拄着炕几、支着额头看她,伸出指尖去勾她的小指,手上晃悠悠的不消停,“你就不好奇那张笺子上写的是什么?”

婄云便看向她,眼里似有些委屈,又像是幽怨,垂着眸,低声道:“您不愿让奴婢看到,那便不看了吧。”

“咳咳!”锦心一下被呛得咳嗽两声,手中的茶盏烫手似的被她撂下,锦心拍了拍衣袖,状似无事地轻咳两声,道:“婄云你没事学什么阿旭,那眼神放你身上怪吓人的。”

婄云怔了一下,“是么?”锦心连忙点头,婄云垂头道:“那奴婢往后不学了。婢子只是想,您那边思念贺主子,这样或许能叫您心里好受些。既然您不喜欢,奴婢往后不学了就是。”

这话……听起来属实是怪怪的,不过被婄云这么一闹,锦心方才看到乘风回复心里那点不痛快也都散去了,唇角含着几分笑拄着头看她,忽然问:“你对秦若真就半点意思没有啊?”

这几日她记忆恢复得时猛时弱,有些东西忽然想起转眼又忘了都是常态,但婄云与秦若的事,她却是真正想起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