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所求,除了个贺时年,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一府里了。

石凳上有些凉,婄云早有准备,将带来的锦垫替她铺上,锦心便很乖巧地顺着她的动作起身又落座,仰头望着她,笑道:“婄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能看到文家风风光光地迎接属于大姐姐的聘礼,能看到大姐姐端然跪立在庭下接受亲王妃金册。

大姐姐笑得那么好看,温温柔柔的,宛若三月春水、玉兰花开。

阿娘、阿爹、兄长、几位姐姐、母亲……家里的每一个都那么开心,便是小小的林哥儿,都美滋滋地抱着一捧糖,小蜻蜓点水似的在这停一下、那停一下,总归是满场的转悠,喜得眉开眼笑的。

婄云替锦心理了理领口,她的鬓发有些乱,应是被风吹得,婄云替她抚起碎发挽在耳后,低声道:“看着您欢欢喜喜、健健康康的,奴婢也开心。算是奴婢求您,您可否叫奴婢多开心些年月。”

锦心垂头看着她,不由笑了,是很轻松的笑,“你放心吧,我的身体定无大碍的。……我心里就是这么觉着的。那么多年了,我几次三番都是靠直觉活过来的,总不至于重活一回,这直觉忽然就不灵了吧?”

锦心拉住婄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婄云感受着手下缓而有规律的起伏心跳,终于也笑了。

只是笑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忧愁,她仰着头,目光很温柔地注视着锦心,又伸出一只手去整理锦心那些不安分的碎发,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仿佛是怕稍大些便把她想要祈求的神佛吓远了。

她道:“会一直灵验的,奴婢信您。”

只要您平安,奴婢别无所求了。

她一身孑然无亲无故,算来能作为牵挂者,也唯有一个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