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果然是芝加哥,人家的帮派如今已经开始在写字楼里办公了……
他低着头笑了笑,同时,他也清楚,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已经在人家的眼皮子地下了。
只不过说到底,都是千年的狐狸,只要是人,大抵都是差不多的,地域、种族,这些横隔开的东西在人性面前,弱小的不值一提。
“走吧。”冷风徐徐吹来,昀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推开办公楼的大门,漆黑的深夜,看不到月亮,大厅里悬挂着的灯,像是一轮皎月一样,映在玻璃门上,静谧而美好。
大厅里没有人,也没有公司名称或者悬挂着什么公司文化,空荡荡的大厅里,甚至连一张座位都没有,昀泽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左侧有一条通道,就走过去。
左转尽头,有一张简单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金色头发高鼻梁的女人,金发女人的美,往往带有侵略感,似乎在任何环境中,都要占据上风,昀泽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虽然不喜欢,可也不讨厌,只是此刻,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小角色身上。
他走到办公桌附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青禾,青禾上去和对方交涉,他们的沟通,昀泽竟然简单也能听懂了几句,看来如果真的把他留在芝加哥呆上一个月,他也未必就一定做个哑巴。
“先生,这边。”青禾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门,对方带他们走过去,却只是给开了门,并没有继续带路的意思,青禾在门口略微迟疑了一下,这道门进去了,那生死就全攥在人家的手里,她下意识的有些担心,但却发现昀泽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转进角门,顺着楼梯,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青禾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去。
深圳也有这样一个地下室,青禾和昀泽都去过,只是与这个完全不同,深圳显得有些破败,后规整出来的墙壁甚至能看到红砖的模样,一往下走,满鼻子都是潮湿和硫磺的味道,可这里却截然不同,从楼梯开始,目之所及全部是合金材质,冰冷的仿佛进入了一个大型的停尸房。
楼梯下面,是一间很狭小的房间,早就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们查的非常仔细,甚至连青禾刚刚用过的望远镜都拿走了,不过他们也很客气,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纸箱里,当着昀泽的面,锁进了墙壁上的壁龛中,一切,就像是上飞机之前的安检。
接着,他们被带到一个略微宽敞的房间,对方甚至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只可惜昀泽喝不惯这个,就放在桌子上没有动。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现在这个阶段,一个小时对于昀泽来说,简直太宝贵了,毕竟这其中可能发生太多的事情和变故,但他没办法,他只能等,对于芝加哥现在的情况,他了解的太少了,可他知道,此刻他必须按照对方的规矩来办事,丝毫都差不得。
所以,他闭着眼睛,趁着一切可以用来休息的时间,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着自己要说的话,那些明示和暗示,而后在把自己放在对方的立场上,来反驳自己的话……已经有太多年了,他不需要这样费脑筋的对付人,这个本事不知道有没有生疏,但他的心里,已经不像多年前那样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