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了首尾之后, 平阳侯便差人在外边儿置办了一处宅院,专门用来安置七娘,平日里又有人守着,要说在那期间,她能跑出去跟人鬼混,他是不相信的。
既然如此,倘若七娘腹中的孩子并非他的骨肉,那一定是在跟他之前,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搞大了肚子,想偷偷栽给他。
平阳侯面色阴沉不定,顺着这思绪一想,忽然明白了几分,唤了身边人来,吩咐道:“再去请个大夫来,不要找之前为她诊脉的,叫来这儿看看,她到底有孕多久了。”
仆从应了一声,便待离去,还没等走出院子,七娘便白着脸,软软的倒下去了。
平阳侯走近几步,见她秀丽面庞上全是惶恐不安,一颗心便跟被绑了铅块儿似的,慢慢的沉了下去。
“不用再去请大夫了。”他将方才派出去的人叫回来,目光阴鸷,向七娘道:“你最好自己说个清楚明白,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七娘眼眶渐渐涌出泪来,嘴唇哆嗦一会儿,却没说出什么来。
平阳侯见状冷笑,对着那笼子打量几眼,道:“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边儿待到死吧!”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表哥!”七娘终于再忍不住,哭求道:“我说,我都说!求你放我出去!”
平阳侯没有点头,只冷漠的看着她,道:“怎么回事?”
七娘语音艰涩,低声道:“孩子,孩子的确不是你的”
平阳侯那颗一直被捏住的心脏,终于剧烈的疼痛起来。
七娘今年十九岁了,之所以没有出嫁,便是为了给父亲守孝,从十六岁到十九岁,最好的年华都蹉跎过去了。
父亲没了,母亲早早过世,家里边儿继母给她挑了夫婿,她却看不上眼,自己私下结识了世家子弟,生情之后,便偷尝了禁果,哪成想一夕有孕之后,那人又不肯认,抛下她,自己回了祖地。
七娘能干得出这种事,显然也是豁的出去的,可那人也不傻,从头到尾都没留下什么证据,被她催的急了,便丢下一句“可以纳你做妾”,至于别的,却再不肯松口了。
妻妾之别如同云泥,七娘哪里愿意,更不必说那人家里已经有了庶子庶女,即便她能一举得男,也不会有人重视。
她恨得牙痒,却也无计可施,这事真闹大了,男人也远比女人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