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点, 沈络欢何尝不知, 可放任沈槿窃取江山,就是明智的选择吗?
顾钰又问:你考虑过黎民百姓吗?考虑过关卡防御吗?
内乱一起,祸国殃民。关卡调兵, 敌军犯境。
这些诸多因素,都是镇守一方的总兵需要考量的,何况顾钰镇守之地, 是千百年来兵家的必争之地,一旦鞑靼突破奴儿干的防线, 直逼辽东薄弱环节,整个东北恐要失守, 到那时,内忧外患,朝野动荡,奸雄辈出,哪里是沈络欢的一句恨沈槿就能弥补的。
她将成为大楚皇朝的罪人。
顾钰轻轻拥住她,大手搭在她的纤腰上, 一下下安抚激动的姑娘,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沈络欢埋头在他怀里,褪去刻意筑起的外壳,脆弱得如同菟丝花,你会无条件地帮我吗?
顾钰有些好笑,拨弄一下她鬓上的珠花,天下还有无条件的救助吗?
有。沈络欢拱了拱脑袋,稚气地回嘴。
顾钰失笑,行,你说有就有,待时机成熟,我助你取下沈槿项上人头。
是我和皇兄。
顾钰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一闪而逝,嗯,助你们兄妹。
这一刻,沈络欢从顾钰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归属感,那种飘浮无依、无处落地的恐惧转化为种子,种进心田,待春雨将至,干涸退去,心芽萌发。
侍医送来汤药时,沈络欢正蜷缩在顾钰怀里浅眠,像个窝在父亲怀里的婴孩。
大都督,侍医小声道,药要趁热喝,还是叫醒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