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连鹊见他要发誓,急急抓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我不需要你操之过急,等到开春、初夏,甚至明年冬天都可以。”

“我只是怕你遇着事。”

他想帮问荇,哪怕一点忙,提供一点思路都好。

“不会遇着麻烦事了。”

问荇站在屋里,看向院子里的槐树,它正焕发出第二春来,腐朽的根系也在缓慢生出脉络。

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倒霉,真要说倒霉,比他倒霉的人海了去。

“你看,坏运气都在进宅子的时候花光了,枯木逢春,财源广进,接下来都该是好运气。”

是麻烦事也没关系,有些时候麻烦背后也带着好事。

“我们都会遇着好事的。”

“你用成语……是挺利索。”

柳连鹊耳根微红,努力寻着其他话,不敢看问荇的眼睛。

他自觉活得坦荡,可在问荇的事上,总是试图遮掩着自己那三四分说不出口的情绪。

可遮掩得不是很好。

问荇默契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我要是还那副见到书两眼瞎样子,你怕是又要抓着我练字了。”

“不抓了,暂且如此吧。”柳连鹊有些不好意思,措辞语调又回到原来那副温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