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完,崖会泉不再看沃修,免得多看一眼,就再多出问题。

他转身的动作有点急促,沃修似乎没发现。

……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但为了保持尚算合适的氛围,很明智的当没发现。

沃修之后称得上老实的随崖会泉去了看管室,真的好好践行了他会配合的承诺。

虽然沃修目前身份存疑,崖会泉嘴上对他颇不客气,更没有要马上信任的意思,但行动上,沃修个人感觉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走进那件所谓的“看管室”沃修就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监狱标准间”,更像是一间休息室,并且崖会泉在亲自带他进门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把他立即跟屋内的高敏警报器绑定,让限制令即刻生效,而是臭着一张脸,召来舰船内配给的人工智能给他做了个健康扫描。

还有他们往看管室来的一路上,崖会泉都走在前方。

带不带路的问题另提,以崖会泉的谨慎和警惕心,在后面的人仅有一只手受限,其实肢体活动空间仍然很大,完全有突袭机会的情况下,他能那么放心的背对,漏出一大片空档吗?

沃修觉得常规状态下的崖会泉不会。

潜藏的纠结快从这人身上溢出来,想要有意去压也压不住。

“崖将军。”

沃修在崖会泉准备转身出去,新打印的扫描单就夹在对方指间时叫住人。

手铐的另一端已经铐在了警报器上,沃修有不止一种办法能破开它,但他只是信守承诺地安稳坐着,问侧身朝他投落视线的人:“如果我是真的,你会坦诚一点,考虑换个态度面对我吗?”

沃修的语气介于“正经”和“仍然没个正形”之间,非常微妙,好像是他有意把握了某种界线,让这句话进可以暧昧,退也可以当作玩笑。

侧身的人起先就没有说话,崖会泉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崖会泉彻底转过身。

他单手撑上沃修前方桌面,上身前倾,另一条手臂伸至沃修眼前。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抵上了沃修的下巴,棉质的布料感压在沃修下巴尖。

“等你是真的再说。”崖会泉回答。

沃修就噗嗤笑了一下,他温热呼吸落在军装袖口的金属扣,让遇热的微凉金属蒙上了薄薄一层雾。

崖会泉预备收回的手遇到了一点阻碍,沃修压住崖将军被手套包裹的手腕。

棉手套对手的贴合度其实不如皮革、橡胶等材质高,但崖会泉双手骨节分明,手腕处那一块突出的腕骨哪怕戴着手套,也还是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