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尧张了张嘴,措辞没派上用场,简单地说了一句:“…… 我尽量。”
“你要是吃的话…… 早点回来。” 徐致远没去回头看俞尧,只在沙发中央留下一个孤独的后脑勺,还是歪的。
“你回来我妈才会下厨。” 徐致远说。
俞尧看着那颗脑袋。
徐家虽大,但只大在屋子,不在人气。徐太太不同于其他的 “家庭主妇”,没时间相夫教子、打扫庭除,徐致远吃顿她亲手做得饭还得趁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大事,连他的生日都排不上号。徐老爷更是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徐致远宁愿在夜总会抱着小姐听她们嚼舌,聊胭脂涨价的琐事,也不愿意在这个大房子里独自翻书。不过自从俞尧来了之后,徐致远在外面混的时间忽然少了许多。
像昨日那样一家人齐聚,和和气气地谈些陈芝麻烂谷子,徐致远更是第一次。
遗憾是饭局里没有俞尧。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在抓心挠肝地想着第二次。
他听见俞尧嗯了一声,接着就是开门远走的脚步。
…… 不知是心中的哪块地方冒出一丝嫩痒来。
他听傅书白讲过病榻上的穷学生数常春藤叶的故事。画在墙上的最后一片绿色是盼头…… 那他在心上刚刚抽芽的,大概也是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