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恍然大悟,也笑了:“原来凌白真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别叫我凌白真人了,只唤我凌白就好。这些年我看遍大山大川,做过商人、当过政客、赶过羊群、卖过字画,就连船夫——”她指了指一端撑杆划船的男人,“我也当过。”

凌白打趣:“你若是愿意,叫我凌船夫也使得。”

林默笑:“那往后我就叫您凌白了。”

两人在舟上站了一会儿,凌白突然问:“离舟怎么样?”

“说起来,离舟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一个。按照他的修炼进度,想来不久后就能飞升了。”

林默:“他很好,当初我回到修真界的时候他高兴又激动地问我,说凌白真人是不是也能像我这样,离开又回去。”

林默望向她:“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凌白顿了顿。

良久,她摇头:“不想了。”

她固然放心不下江离舟,但只是因为在她眼里,离舟永远是个小孩子。

江离舟早就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甚至已经建立了门派。

“离舟一早就找到了自己的道,我身为他的师尊,却迟迟没有找到。”

一味眷恋巢穴是没用的,就像当年离舟离开千山宗,现在凌白离开修真界,这才找到了自己的路。

如今凌白终于发现了自己内心所愿,她不会再回去了。

“如果你还能再回到修真界……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离舟。”

凌白望着天空一团团的白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倘若师徒缘分未尽,总有一天,会在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