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儿几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家高大的货车围满了队员,稀奇地前后看。
而旁边站着的就是谢桃花和谢春花还有邹年丰,周围也是人,都满脸激动地说着什么。
谢桃花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下摆塞进了黑色的直筒裤,踩着小皮鞋。
没有梳子的缘故,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的辫子就松松散散地搭在肩上。
而此时额上的白纱布和白衬衫相得益彰,衬得原本白白嫩嫩的脸蛋更是白得反光了。
这一身换成其他人穿是利落清爽,飒爽英姿。
在谢桃花身上却是显得更加娇柔。
平时胖婶儿给挑选的布料都是适合小姑娘的花色,花花绿绿,至于白色,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耐脏又不怎么喜庆的,都不爱买。
这还是胖婶儿第一次看到小闺女这样穿,她也找不到什么词儿来夸闺女,就觉得她闺女穿啥都好看。
谢桃花一旁站着二姐谢春花,一旁是高一个头的邹年丰,三人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队员。
“小姨!”
“娘!娘!”
提前蹲点谢家的娃们占据了有力位置,率先挤了过来,乐滋滋地接过谢春花和谢桃花手里提着的东西,很是得意地朝队里其他看热闹的娃们炫耀。
也不知道炫耀了个啥,但队里看热闹的娃们果不其然眼睛都红了。
谢桃花几人这时走是没法走的,只能当回猴子被队里的人看。
有人关注着大货车。
“哇塞,这就是货车,可真高,这能装下多少东西?”
“哈哈哈,说不定能咱们队的人都给一下子装走了。”
利民叔的儿子看着大货车双眼直冒光,这可是比他们家的牛车威风多了。
也有人关注着谢桃花他们这行人。
“桃花你这额头是咋回事呢?咋还给包上了呢!”
“春花啊,你们怎么坐着货车回来啦?”
“是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去镇上的啊,还坐了货车回来。”
“这货车是哪来的啊?你们旁边的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多俊哦。”
胖婶儿向他们挥手,“你们这么多问题咱们怎么回得过来!”
“哎呀婶儿啊,咱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货车这东西,这不稀罕着呢!”
“是啊是啊,一个一个慢慢说,咱等得及。”
胖婶儿无语,你们等得及,我还怕我闺女累着了呢!
谢桃花等人累还是不怎么累的,货车是直接从医院门口把人拉到队里的,连路都没走,除了路陡了点,坐在车里一直晃动,但坐车又快又威风啊!
今早,谢桃花是在医生自我怀疑的目光中拆完了线,拆完钱的谢桃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然后一出来,邹年丰就把谢桃花和谢春花带到了车前。
货车是借的梁益平时拉货的车。
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了赶着牛车来接人的秦凿,但货车太高,虽能装下,但牛也上不来,最后只能辛苦大姐夫把牛车又赶回来了。
“我家小妹是救人受伤了。”
“这货车也是借别人的,你们别给摸坏了哈!”
谢春花一边回答队员们好奇的问题,一边紧盯他们蠢蠢欲动的手。
邹年丰和谢桃花站在一旁微笑看着,也没有说话,心道像他们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摸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既然谢春花这样说了,邹年丰也就默认了。
这时被人通知过来的谢老二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二姐夫宋岷。
队员们连忙打趣:“谢老二哦,你家这是不得了了,连大货车都能坐上了!”
“可不是嘛,我看以后咱们队里最有前途的就是谢老二家了。”
谢老二应对不了这情况,还是宋岷出来应对了。
而另一边胖婶儿眉飞色舞地给大家讲述着她闺女们是如何英勇救人、摁倒凶手的故事,夸张的表情,投入的感情,跌宕起伏的故事,把队员们听得热血沸腾啊!
纷纷嘘声:“这女人心肠也太歹毒了啊。”
“这肖家也是真的惨,好好的一个家都这样毁了。”
顿时有男人义愤填膺,仿佛深有体会,“那家男人才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这么个糟心媳妇儿,死了儿子,闺女也跑了。”
“他倒霉个啥儿,我看啊就是他的错,不好好教导媳妇儿,也不关心闺女!”
“嘿,这哪能是男人的错了!”
“不是他的错是谁的?他闺女要做这么多的活儿,哪有闲心看弟弟啊。”
“丫头从小就开始学做事带弟弟妹妹,不是正常的吗?”
周小梅冷哼:“是正常,等到发生什么意外时那也正常。”
回话的男人恼了,“我还不跟你这丫头扯了,扯不清楚。”
倒是有些家里使劲儿压榨闺女的不由地有些心虚了,就怕家里的丫头学着肖家丫头了,什么时候也发生个“正常”的意外了,默默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做的那么过分。
随即大家又一顿夸谢家的闺女。
“桃花这丫头真机敏啊,要是我的话直接就愣住了,哈哈哈。”
“迎花几个姐妹也是厉害,直接把疯女人摁倒了。”
听到这胖婶儿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大家气氛正浓时,远处几个人走来。
“娘!爹!”
“我们回来啦!”
一看,是老三谢菊花两口子和老四谢荷花,还有三个眼生的人。
谢菊花挺着大肚皮,她男人张明背着个背篓一边扶着她,后面是谢荷花和邹家人。
邹家来了邹大队长、张桂英和邹小麦。
三人手里都没有空。
邹大队长提着两只绑住脚的老母鸡,张桂英提着两罐麦乳精和红糖,就连邹小麦手里抱着一篓鸡蛋。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来人,谢家的谢菊花和谢荷花当然是认识的,扶着谢菊花的男人结婚是大家都见过,也是眼熟的。
至于后面的邹家人大多队员们都不认识了。
“哟,这是都回来了啊。”
“菊花这是又要生了吧?”
谢菊花点头,腼腆地笑了一下,细声道:“是的婶儿。”
“大家都在这儿呢。”
谢荷花笑着和队里的人打着招呼。
“是啊,荷花咋回来了?怎么一个人回来?我们这不是正看稀奇吗?”
“你们看,今早桃花就是坐着这个大家伙回来的。”
谢荷花:“我回来看我小妹,桃花这不是受伤了吗?家里正好有事,他在家里忙呢。”
谢荷花也看到了大货车,不过只是在心里惊呼一下就完了,女人毕竟不像男人对车有着一种莫名的痴迷。
倒是后面的邹家人在火车前面看到了自家儿子,儿子旁边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姑娘,额头上缠着纱布,就知道那是小麦口中就她的桃花姐姐了。
邹年丰也看到了他们,笑着点了下头,就低头和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顿时看了过来,也对他们笑了笑。
邹小麦看到了后很是激动,可她怀里还有篓鸡蛋,只能抑制住激动不敢胡乱动。
谢荷花:“爹娘,邹大队长来了,是专门来感谢小妹的。”
闻言邹大队长连忙扯着常年没表情的脸笑,就怕被误会专门来甩脸色。
“老哥啊,真的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家闺女,我家小麦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谢老二客气:“有啥感谢的?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帮忙的。”
张桂英连忙道:“要感谢的要感谢的,怎么能不感谢!”
“不感谢的话咱成啥人了!”
“桃花她娘,这是我们拿给桃花补身体的,桃花为了救我家丫头可是受了不少罪,可不能亏到了!”
这么多东西,胖婶儿哪好意思拿。
还是邹小麦说道:“婶儿,您快接着吧,你不知道,昨天桃花姐姐留了好多好多血,一脸都是。”
这事胖婶儿还真不知道,他们去的时候谢桃花都缝好了针,脸也是擦干净了的。
不过想也是,伤口都需要缝针了,口子自然不小,血当然也没有少流了。
一想到这,胖婶儿就心疼闺女得紧,就不再客气了。
想着在这儿也耽搁了这么久,家里又来客人了,就赶紧招呼大家回家。
“别围着了,散了散了。”
说完便带着邹家人回家去。
一路上,胖婶儿招呼张桂英,谢老二招呼邹大队长。
谢迎花和谢春花和谢菊花谢荷花两家慢悠悠跟在后面。
几个大人在前面走,后面的谢桃花被邹小麦和娃们包围着走。
还时不时面临着关心的询问。
“小姨你的头还痛吗?”
“小姨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回家可要乖乖躺着啊!”
“桃花姐姐你一定要天天吃我拿来的鸡蛋哦,吃完了我再给你送来!”
“……”
谢桃花耐心地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至于邹年丰,只能默默坠在后面。
谢家人一走,留下的队员们非但没有散去,气氛反而像是热油里滴了水一样,一下就炸开了。
有队员很是感叹,“这谢老二家可真风光啊!”
“那可不是,这又是鸡又是鸡蛋的,还有那两罐是装的什么,有人知道吗?”
利民叔的儿子陶醉的欣赏着大货车,尽管大货车一路开过来沾满了灰尘,但在他眼里,是大货车帅气是英武的表现。
一边看着货车,一边解答大家的疑惑,“那是麦乳精,又香又甜,一罐售价三块零五分。”
嚯——
“那两罐岂不是就要六块一角钱了!这还不算拿的鸡、鸡蛋呢,还有这么大包红糖!”
“嘶,那可真大方。”
“那能不大方吗?谢家可是救了人家的闺女呢!”
大家看向说话的人有些惊讶,正是跟着胖婶儿一起的张大媳妇。
见都在看她,张大媳妇便昂了昂下巴。
有队员道:“咋地,张大媳妇竟然还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