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那才是最好的诱饵,能令有心人既蠢蠢欲动又心痒难耐。

微风吹来,依然带着炙热的温度和血的味道。

周郁突然有些难过,这满目苍夷,这破破烂烂的世界,这断壁残垣和无法修复的灼烧之地。

本不该如此的。

曾昀光偏头看着她,见她睫毛已经潮湿还在忍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周郁却突然捧住他的手,指着那处还没好的伤口问:“痛不痛?”

这真是个简单的问题,只要回答痛或者不痛就好了。

但曾昀光第一次有了迟疑。

在前锋营时,部下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从来冲杀在最前面。

却偏偏有几个谈情说爱的,下了战场就将身上的伤口显摆给对象看,用恶心至极地口吻说,好痛——

有什么痛的?人还活着,伤已经结痂了,根本就是矫情!

再有同僚总开玩笑似地问,曾昀光你是机器吗?怎么总冲在最前面,你就不怕吗?

他当时真不怕,也不明白别人为什么会怕!

可今时今日,目睹陈州舍命求死,曾昀光才明白什么是怕。

不是怕死,不是不敢去死,而是怕死得不值,怕心上那个人不明白自己为何而死,更怕自己死后不再有人像自己那样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当时的阳光正烈,将周郁的眉目照得清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