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成林应付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但对岳明他实话实说:“我想看看那些罪大恶极的人里,有多少是值得拯救的。”
崔梅对白血的执着,对慕成林的震动很大,仅次于他追赶曾昀光却始终不能成功。
他痛苦过,彷徨过,还因此而绝望过。
他不知道是曾昀光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又或者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否认自己岂不是否认了一切?
可当面对崔梅就是面对镜子,照出他的不够坚定。
他的人生,缺乏某种决定性的力量,这力量不从家世背景和教育能力中来,而是灵魂的深处,能真正支持一个人能爬多高的东西。
岳明听见他的回答,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慕成林回:“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了。”
“谁?像什么样的?”
慕成林不便说出曾昀光的名字,但可以描述。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在乎金钱权势,眼中没有前途野心,他追求的人生至高不是具体可见的某种东西,而是——
慕成林想了很久,没找到合适的词汇。
岳明开的车正好抵达治安局的中转站,他看见大门口的标语,读出来道:“为人民而战。”
慕成林笑了,曾昀光退伍的理由,写在纸上和敲在人心里的,就是相似的几个字。
他想弄明白自己应该为谁而战。
到底该为谁而战呢?
慕成林点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