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木气得暴跳如雷。他带了五百人来,现在只剩三百多人了,连八路军的毛都没摸到。
“八嘎!八嘎!”山田一木在营地里走来走去,“这些土八路,太狡猾了!”
“少佐阁下,这样下去不行。”一个中队长说,“咱们人越打越少,他们人越打越多。不如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撤退?”山田一木瞪着眼睛,“我山田一木从来没有撤退过!”
“但继续打下去,损失会更大。”
山田一木沉默了。他知道中队长说得对,但他不甘心。在太行山输给李啸川,在这里又要输?
“再打三天。”山田一木说,“三天内如果还抓不到李啸川,就撤退。”
“是。”
接下来的三天,鬼子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他们不再分兵,集中兵力,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清剿。
但李啸川和老洪的部队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鬼子来了,他们就跑;鬼子走了,他们又回来。偶尔打一下,打完就跑。
三天过去了,鬼子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又损失了几十人。
山田一木终于撑不住了。
“撤退。”他颓然下令。
鬼子开始撤退。李啸川和老洪没有追击,只是远远地看着。
“营长,为什么不追?”张宝贵问。
“穷寇莫追。”李啸川说,“鬼子还有两百多人,有重武器。咱们追上去,占不到便宜。”
“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次放走,下次再来。”李啸川说,“只要咱们在,他们就不得安宁。”
鬼子撤走了。伏牛山又恢复了平静。
这次反扫荡,以鬼子的失败告终。游击队和川军虽然也有伤亡,但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们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装备得到了改善。
战斗结束后,老洪召开总结会。
“同志们,这次咱们打得好。”老洪说,“打退了鬼子五百多人的扫荡,歼灭了二百多人,缴获了武器弹药。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再多也不怕。”
“但咱们也有问题。”李啸川说,“首先是配合不够默契。游击队和川军是两支部队,战术风格不同,配合起来有困难。”
“对。”周明说,“这次要不是李营长及时赶到,老洪那个小队就危险了。”
“所以,我有个建议。”李啸川说,“把游击队和川军整编成一支部队,统一指挥,统一训练。”
“整编?”老洪想了想,“怎么整编?”
“成立伏牛山抗日游击支队。”李啸川说,“下设三个中队。老洪的游击队编为第一中队,周营长的川军编为第二中队,我的川军编为第三中队。老洪任支队长,我和周明任副支队长。”
“那指挥权呢?”
“重大决策由咱们三个商量决定,日常指挥由老洪负责。”李啸川说,“老洪熟悉这里的情况,应该由他指挥。”
老洪很感动。李啸川是正规军校毕业的营长,能放下身段,让他这个土包子当支队长,这份胸襟很难得。
“李营长,你太客气了。”老洪说,“你打仗比我厉害,应该你当支队长。”
“不。”李啸川说,“在这里,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客随主便,应该你当。”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洪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训练由你负责。”老洪说,“你是正规军校出来的,训练部队有一套。咱们这些土包子,得跟你学。”
“这个没问题。”李啸川说,“我从明天开始,制定训练计划。”
“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伏牛山抗日游击支队正式成立。老洪任支队长,李啸川和周明任副支队长。下设三个中队,每中队八十人。
成立大会后,李啸川开始着手训练。
他首先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爬山,锻炼体能。上午训练射击、投弹、拼刺刀。下午训练战术动作,学习游击战术。晚上学习文化知识,学习政治理论。
训练很严格。有些游击队员受不了,觉得太苦了。
“李副支队长,咱们打游击的,会打枪会跑就行了,练这些干啥?”一个游击队员说。
“光会打枪会跑,打不了胜仗。”李啸川说,“鬼子为什么厉害?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好,是因为他们的训练好。一个鬼子兵,从入伍到上战场,要训练一年。咱们呢?有的连枪都没摸过几天就上战场了。这样打仗,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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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严格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活下来。”李啸川说,“训练多流汗,打仗少流血。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那个游击队员不说话了。
训练进行了一个月,部队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游击队员学会了正规的战术动作,川军战士学会了更灵活的游击战术。两支队伍融合得很好,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天,李啸川正在训练场指导拼刺刀,周明来了。
“李副支队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
“山外来了一支队伍,说是二十二集团军派来的。”
“二十二集团军?”李啸川一愣,“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山口,看见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打头的是个中校,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里别着驳壳枪。看见李啸川,他走上前来。
“是李啸川营长吗?”
“我是李啸川。请问你是?”
“我是二十二集团军军部参谋,姓秦,秦邦国。”中校说,“奉军长之命,前来联络。”
秦邦国?李啸川心里一沉。他听说过这个人,是军统派到二十二集团军的督战员,专门监视川军,防止“赤化”。
“秦参谋,请到里面说话。”李啸川说。
一行人来到支队部。老洪和周明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