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好,不许出声。”赵根生低声命令。
战士们趴进雪地里,一动不动。雪落在身上,很快积了一层。冷气从地面透上来,冻得人浑身发抖。但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停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排长,鬼子什么时候来?”张黑娃低声问。
“快了。”赵根生说,“耐心等着。”
又等了一个时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轱辘声。
“来了。”赵根生说,“准备战斗。”
战士们悄悄拉动枪栓,把手榴弹放在身边。
运输队出现了。打头的是二十个骑马的鬼子,后面是二十辆大车,每辆大车由两匹骡子拉着。大车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车队两边是伪军,大约一百人,背着枪,走得歪歪扭扭。
等运输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周安邦发出了信号。
“打!”
瞬间,枪声大作。
埋伏在山坡上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运输队。鬼子被打懵了,一时间乱作一团。
“八嘎!有埋伏!”鬼子小队长大喊。
鬼子反应很快,立刻寻找掩体还击。但山路狭窄,无处可躲。不少鬼子中弹倒地。
伪军更是不堪,有的直接扔下枪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赵根生看见鬼子要跑,立刻下令:“堵住他们!”
一排的战士从雪地里跃起,冲向道路出口。他们架起机枪,封锁了道路。
鬼子想冲出去,但被机枪火力压制,冲了几次都冲不过去。
战斗很激烈,但也很短暂。不到半个小时,运输队的鬼子就被全歼,伪军大部分投降,少部分跑了。
“打扫战场!”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冲下山坡,开始检查大车。掀开帆布,里面果然是过冬物资:棉衣、棉被、棉鞋、粮食、药品,还有弹药。
“发财了!”张黑娃抱着一件棉衣,兴奋地说。
“别光顾着高兴,快搬!”赵根生命令。
战士们开始搬运物资。棉衣当场就发下去了,每个人一件。穿上棉衣,顿时暖和了许多。
粮食、药品、弹药,一箱箱搬下来。二十辆大车,装得满满的,够四百人吃用一个月。
“迅速撤离!”周安邦说,“鬼子援军很快就会到。”
战士们抬着物资,迅速撤离。刚撤出黑石沟,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枪声。鬼子援军到了,但被李长顺的八路军拦住,双方交火。
周安邦带着队伍,走小路撤回刘家洼。虽然背着沉重的物资,但战士们走得很快。有了棉衣,不怕冷了;有了粮食,不怕饿了。
回到刘家洼,天已经黑了。村子里点起了火把,老百姓都出来迎接。看到战士们带回来这么多物资,大家都高兴坏了。
“这下好了,能过冬了。”一个老大娘抹着眼泪说。
周安邦让人把物资清点入库,然后分发给军民。棉衣每人一件,棉被两人一床,粮食按人头分配。药品送到卫生所,弹药补充到各班。
赵根生领到了排里的物资。三十件棉衣,十五床棉被,五百斤粮食,还有一批弹药。他让战士们把棉衣穿上,把棉被铺上。
穿上棉衣,躺在有棉被的床上,战士们觉得像是过年一样。
“排长,这下不怕冷了。”刘满囤说。
“嗯。”赵根生说,“但别松懈,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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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来多少打多少。”
赵根生笑了笑。他知道,战士们有了物资,士气高了,但敌人也更凶狠了。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坏消息。
坂本一郎得知运输队被劫,大怒。他命令部队,对太行山区进行严密封锁。所有进出山的路口都设了卡,所有通往山里的道路都埋了地雷。同时,他还派出了大量的伪军特务,化装成老百姓,进山侦察。
“鬼子这是要把咱们困死。”李长顺说,“封了路,咱们就出不去;埋了地雷,咱们就进不来。时间一长,咱们的物资耗尽,就得饿死冻死。”
“不能坐以待毙。”周安邦说,“咱们得打破封锁。”
“怎么打破?”
“挖地道。”周安邦说,“鬼子封了地面,咱们就走地下。从刘家洼挖一条地道,通到山外去。”
“挖地道?这可是大工程。”
“再大也得干。”周安邦说,“不然就是等死。”
说干就干。周安邦召集了所有的青壮年,开始挖地道。地道从刘家洼村后的一处山洞开始,向山外挖。每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
赵根生的一排也参加了挖地道。战士们用铁锹、镐头,一点一点地挖。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没有光,没有空气,干活很吃力。
“排长,这得挖到啥时候?”张黑娃一边挖一边问。
“挖通为止。”赵根生说,“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娘的,鬼子真狠。”
“他们越狠,咱们越要挺住。”
挖了三天,地道挖了五十米。但越往外挖,土越硬,进度越慢。而且,地道里缺氧,干活的人时间长了就头晕。
“这样不行。”周安邦说,“得想办法通风。”
“怎么通风?”
“打通风口。”周安邦说,“每隔十米,向上打一个通风口。不用太大,能通气就行。”
于是又分出一部分人,打通风口。通风口很细,像烟囱一样,通到地面。有了通风口,地道里的空气好多了,干活的人也不头晕了。
又挖了五天,地道挖了一百米。眼看就要挖到山外了,却遇到了岩石层。
“挖不动了。”负责挖掘的战士报告,“全是石头,铁镐都刨不动。”
周安邦亲自下到地道里查看。果然,前面是坚硬的岩石,铁镐刨上去,只能刨出一点白印。
“用炸药炸。”周安邦说。
“炸药?声音太大,会被鬼子听见。”
“晚上炸。”周安邦说,“晚上风大,能掩盖声音。”
当晚,战士们在地道里埋了炸药。一声闷响,岩石被炸开了。但爆炸也震塌了一段地道,埋住了几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