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鬼子还没打到这里。”一个战士说。
“不一定。”赵根生说,“你看那些老百姓,眼神都很警惕,说明这里也不安全。”
他们在镇子里转了半天,终于打听到一点消息——往北五十里,有个地方叫王家堡,那里有八路军的一个团部。
“太好了。”一个战士说,“咱们赶紧回去报告。”
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喧哗。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伪军押着几个人走过来,那几个人被五花大绑,身上都是伤。
“又是抓共产党的。”旁边有人说。
“小声点,别惹祸。”
赵根生仔细看了看被抓的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王秀才!
“是秀才!”他低声说。
“什么?秀才?他不是在大青山吗?”
“不知道,但肯定是他。”
王秀才也看到了赵根生,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管。
伪军押着人走了。赵根生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动。
王秀才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大青山吗?难道他也转移了?还是被抓了?
“根生,怎么办?”一个战士问。
“跟上去。”赵根生说,“看看他们把人押到哪儿去。”
三人远远地跟着伪军。伪军押着人进了一个大院,那院子门口有岗哨,看样子是伪军的据点。
“人押进去了。”一个战士说,“咱们进不去。”
赵根生观察了一会儿。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门口有两个岗哨,院子里还有巡逻的。
“晚上再来。”他说。
三人回到赵家庄,把情况告诉周安邦。
“王秀才被抓了?”周安邦皱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赵根生说,“但肯定是他。我看得很清楚。”
“必须救他。”张宝贵说,“秀才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是我们的兄弟。”
“怎么救?那里是伪军的据点,人肯定不少。”
“再多人也得救。”周安邦说,“今天晚上行动。赵根生,你带路。”
“是。”
晚上,队伍出发了。周安邦带了三十个人,都是精兵强将。他们悄悄地来到李家镇,埋伏在据点周围。
赵根生观察着据点的情况。晚上,据点里的警戒松了一些,但门口还是有岗哨,院子里也有巡逻。
“营长,我有个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放火。”赵根生说,“在据点外面放火,把里面的人引出来。然后我们趁乱进去救人。”
“好主意。”周安邦说,“就这么办。”
几个战士在据点外面的柴火堆上放了火。火很快烧起来了,火光冲天。
“着火了!着火了!”有人大喊。
据点里的伪军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救火。门口的两个岗哨也跑过去了,院子里的巡逻也少了。
“就是现在!”周安邦下令。
战士们冲进据点。赵根生冲在最前面,直奔关押犯人的地方。那是一个地窖,门口有一个伪军守着。赵根生一枪撂倒了他,然后打开地窖的门。
地窖里很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赵根生看见里面关着七八个人,王秀才就在其中。
“秀才!”他喊了一声。
“根生?”王秀才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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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救你。快走!”
战士们把其他犯人也放了,一起冲出地窖。外面的伪军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还击。
“撤!”周安邦大喊。
战士们边打边撤,冲出据点,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赵家庄,天已经快亮了。王秀才和其他犯人被安顿下来,吃饭,休息。
“秀才,你怎么会被抓?”周安邦问。
王秀才叹了口气:“我们转移的时候,跟队伍走散了。我带着几个伤员,想找个地方养伤,结果被伪军发现了。他们以为我是八路军,就把我们抓了。”
“伤员呢?”
“都牺牲了。”王秀才的眼睛红了,“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他们。”
“别这么说。”周安邦拍拍他的肩膀,“活着就好。”
王秀才擦了擦眼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在被抓之前,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鬼子要对山西进行大规模扫荡。”王秀才说,“据说调集了上万人,要从南往北,把山西的抗日根据地全部扫平。”
周安邦的脸色变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得打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
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争还在继续,路还很长。
但他们知道,只要还活着,就要打下去。
这就是他们的命。
也是他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