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那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模样的人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语气充满不信任地喊道:“你们说是游击队就是游击队?凭啥子相信你们?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们是啥子人?把路让开,我们要过去!”
眼镜年轻人耐心地解释:“老乡,你们这样乱走很危险,鬼子就在附近活动!跟我们回根据地,那里有吃的,有药品,可以安置伤员……”
“根据地?啥子根据地?谁知道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溃兵军官依旧充满警惕,显然对这支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武装极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在溃败和逃亡中被无限放大。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
李啸川看明白了,这是一场误会。游击队想收容和帮助这些溃兵,而溃兵由于惊魂未定和对陌生武装的不信任,拒绝接受,双方因此对峙。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整合力量的机会!
李啸川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赵根生和张黑娃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军装,毅然从隐蔽处站了起来,向着沟底走去。
周安邦愣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赵根生和张黑娃则带着人,迅速抢占了两侧的有利位置,暗中持枪警戒。
李啸川和周安邦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沟底双方的注意。所有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他们身上,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虽然破烂但制式清晰的军官军装(李啸川的川军军装和周安邦的中央军军装)。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溃兵军官和游击队戴眼镜的年轻人几乎同时警惕地发问,手中的枪也下意识地抬了起来。
李啸川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目光扫过双方,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说道:
“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二集团军一六六师二团三营营长,李啸川!”
“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一师三零三团一营营长,周安邦!”
他报出的番号,尤其是“七十四军”这个响当当的名头,让沟底所有人都是一震!
溃兵军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而那个游击队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眼神中也充满了惊讶和审视。
李啸川看着那溃兵军官,继续说道:“这位兄弟,如果我没看错,你们应该是四十一军的弟兄吧?大家都是川军,都是打鬼子的自己人!还有游击队的同志们,感谢你们出手相助!现在鬼子就在屁股后面追,我们自己人不能再起内讧了!”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沟底僵持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突然出现、身份确凿的国军军官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