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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听到征兵,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他放下手里的《论语》,在逼仄的屋子里踱步。国难当头,读书人岂能苟安?可……战场,是要死人的。他想起书上说的“舍生取义”,又想起枪炮无眼。一夜辗转反侧。
张黑娃则是兴奋得很,把火铳擦得锃亮,对他爹说:“爹,我要当兵打鬼子去!在山上打兔子算啥子本事,去打小鬼子那才叫痛快!”
他爹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龟儿子,当兵不是耍玩意儿,要听话,莫要冲壳子。”
孙富贵在茶馆里听到确切的征兵消息,茶碗顿在了桌上。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开来:“妈的,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脱。也好,在屋里穷得叮当响,队伍上好歹有口饭吃。到时候机灵点,莫冲前头就是了。”
第二天,镇子东头的打谷场上,设起了征兵的台子。李啸川和李大力坐在桌子后面,几个营部派来的文书负责登记。台下,围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婆娘娃娃,也有犹豫不决的年轻人。
张黑娃第一个跳上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长官,收下我!我打猎的,枪法准!”
李啸川打量了他一下,问:“叫啥子名字?多大了?”
“张黑娃!十九!”
“会用枪?”
“会用火铳!”
李大力在本子上记下:“先到那边等着。”
赵根生默默地走上台,把母亲给的“死”字旗放在桌上。李啸川看到那面旗,目光凝了一下,抬头深深看了赵根生一眼。
“叫啥子?”
“赵根生。”
“家里还有啥子人?”
“一个老娘。”
李啸川沉默片刻,对文书说:“记下。赵根生。”
王秀才在台下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整了整长衫,走了上去,声音有些发虚:“学生……王学文,读过几年私塾,认得字。”
李大力抬头:“王秀才?我们营部正好缺识文断字的。你愿不愿意来当个文书?”
王秀才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轮到孙富贵,他笑嘻嘻地凑上来:“长官,我叫孙富贵,以前在……在二十九军当过几天兵,会使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