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月光,将松前城的废墟染成血色。
这座江户时期建造的军事要塞,在明治维新后被逐渐废弃,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但在修者眼中,此地却是北海道地脉的几大“结穴”之一,地下三百尺处,隐藏着贯通现世与黄泉的天然裂缝。
月蚀刚过初亏,天空中的圆月已缺了一角。缺口的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仿佛月亮正在流血。更诡异的是,那缺失的部分并非完全黑暗,而是隐约能看到另一幅景象——扭曲的山川、倒悬的河流、如同镜面倒影般的颠倒世界。
“那是黄泉之国的投影。”谏山琉璃站在废墟高处,仰望着血色月蚀,“月蚀期间,阴阳两界的屏障最薄弱。当年初代巫女选择在此时封印裂缝,也是因为这是唯一能同时触及两界的时刻。”
虞渊静凝视着地下:“裂缝的波动比预计更剧烈。安倍晴明可能已经完成了‘泰山府君祭’的准备工作。”
君墨轩怀中的玉简正在发烫。不仅仅是风、水、火三纹在共鸣,连尚未找到的“震雷”、“艮山”、“兑泽”、“乾天”、“坤地”五纹,都在隐隐震颤——松前城地下,似乎有不止一只壶在苏醒。
“金锜暗山比我们早到。”千叶凛指向废墟东南角,那里有几个新挖的坑洞,“他在布阵,阵法风格……不像是中原或东瀛的路数。”
曾宪理抛出的铜钱在掌心疯狂旋转,最终全部直立:“卦象大凶,‘九死一生’。但这‘一生’的生机……指向未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未云裳身上。
她额心的暗金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背后半透明的风之神翼无意识舒展着。手中的草薙剑之影与腰间的八尺镜之影产生微妙的共鸣,三神器之影只差最后的勾玉,就能组成完整的封印阵列。
“初代巫女留下的手札中记载,封印需要三神器之影构筑‘神域’,以飞廉血脉为媒介,引动风神祭坛的地脉之力。”谏山琉璃摊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祭坛就在裂缝正上方,但已经被安倍晴明占据。我们要突破三层防御:外层是安倍晴明的‘百鬼众’,中层是他布置的‘泰山府君祭’辅助阵法,内层……”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内层是金锜暗山正在构筑的‘归墟接引阵’。他要借黄泉裂缝打开归墟通道,接引所谓的‘本源界’。”
伊藤结衣握紧桧扇:“也就是说,我们要同时对付两个元婴级的大修士,还要在月蚀完全结束前完成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