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二字一出,洞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变。他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
妙法大师缓缓起身,对陆九章和君墨轩微微摆手,示意稍安勿躁。他走到洞口附近,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仪:“阿弥陀佛。陈施主既知‘归墟’,又寻至此地,想必并非偶然。请入内一叙吧,只是洞内狭窄,尚有病患需要静养,望陈施主谨言慎行。”
洞口藤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拨开,陈继川的身影出现在光线中。他依旧穿着那身便服,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洞内情形——目光在石台上沉睡的未云裳和那柄鸡血红坤壶上停留了一瞬,又在虞渊静、陆九章、君墨轩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妙法大师身上。
他独自一人前来,身上并未佩戴任何明显的武器,姿态也放得较低,微微颔首:“打扰诸位了,多谢大师。”
他走进洞内,很自觉地停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没有继续深入,目光再次看向坤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看来,我来的时机,似乎正好,也似乎……不太巧。”他注意到了未云裳苍白的面色和明显虚弱的状态。
“陈队长,明人不说暗话。”陆九章抱着手臂,语气冷硬,“你如何找到这里?又如何得知‘归墟’?金守仁跟你说了什么?还有,那乾壶碎片,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陈继川并未动怒,只是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找到这里,靠的是老刑警的一点追踪本事,加上……乾壶碎片微弱的指引。至于‘归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并非金守仁告知。事实上,金守仁至今三缄其口,他对背后的势力恐惧至极。‘归墟’一词,是我在调查唐城项目和李永祥重伤案卷宗时,从一些被刻意抹去、但未能完全清理干净的古老文献残片中拼凑出的线索,恰好与未小姐方才通过坤壶感知到的信息吻合。”
他看向君墨轩:“君先生,李总的案子,我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唐城项目易主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庞大、更黑暗。我拿走乾壶碎片,一方面是按程序证物保管,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它落入那些人之手。此物……太过危险。”
“危险?”君墨轩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陈队长似乎对乾壶了解不少?”
陈继川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了解谈不上,但确实知道一些。这阴阳双壶,并非寻常法器。它们关联着一个古老的秘密,一个关于世界平衡的秘密。乾壶主‘生发’‘破界’,力量狂暴,若碎片落入心术不正且懂得催动之法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而坤壶……”他看向石台上的坤壶,“主‘承载’‘归藏’,是稳定与维系的关键。未小姐能与之共鸣,或许……正是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