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日,朝廷任命郑畋为京城四面诸军行营都统。皇帝赐给郑畋的诏书说:“凡是蕃、汉将士中,出兵援救朝廷立下功劳的,都允许你用墨敕授予他们官职。”郑畋上奏,举荐泾原节度使程宗楚为副都统,前朔方节度使唐弘夫为行军司马。黄巢派遣部将尚让、王播率领五万大军进犯凤翔,郑畋命唐弘夫在险要之地设下伏兵,自己亲自率领数千名士兵,在高冈上竖起许多旗帜,布下稀疏的兵阵。贼军认为郑畋是一介书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擂鼓呐喊着向前推进,士兵们乱作一团,毫无队形。这时伏兵突然杀出,在龙尾陂大败贼军,斩杀两万多人,战场上的尸体绵延数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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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尚书省的大门上写诗嘲讽贼军,尚让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将当时在尚书省任职的官员以及守门的士兵全部抓起来,挖掉眼睛,倒吊在门上。他还在城中大肆搜捕能写诗的人,抓到后全部处死;对于只是认识字的人,则罚他们去做贱役。这一次,一共杀害了三千多人。
瞿稹、李友金抵达代州后,开始招募士兵,仅仅十天就招募了三万人,这些士兵都是北方的各少数民族胡人,他们屯驻在崞县以西,生性粗犷彪悍,蛮横残暴,瞿稹和李友金都无法约束他们。李友金于是向陈景思建议说:“如今我们虽然已经拥有数万兵马,但如果没有一位威望卓着的将领统领,终究难以成就功业。我的兄长李国昌父子,勇猛善战,谋略过人,深受部众的信服。您如果能上奏天子,赦免他们的罪过,征召他们前来担任统帅,那么代北的兵马必然会一呼百应,平定狂贼也就不在话下了!”陈景思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派遣使者前往皇帝所在的行营,向皇帝奏请此事,皇帝批准了陈景思的请求。李友金亲自率领五百名骑兵,携带皇帝的诏书前往鞑靼,迎接李国昌父子。李克用随即率领鞑靼各部族的一万名兵马,赶赴代州。
跟随皇帝车驾的群臣,渐渐都集结到了成都,南衙和北司的官员加起来有将近两百人。各路藩镇以及四方的少数民族,都不断地向成都进贡物资,蜀中的府库储备充足,与京城长安没有什么两样。朝廷对将士的赏赐也从未短缺,士兵们都欢欣鼓舞。
黄巢抓获了王徽,逼迫他出任官职,王徽假装哑巴,拒不从命。过了一个多月,王徽趁机逃出长安,投奔河中,还派遣使者从小路前往成都,向皇帝献上用绸缎写的奏表。皇帝下诏任命王徽为兵部尚书。
前夏绥节度使诸葛爽,再次从河阳派人向朝廷献上奏表,请求归顺唐朝,朝廷当即任命他为河阳节度使。
宥州刺史拓跋思恭,原本是党项羌族的人,他召集夷族和汉族的士兵,在鄜州与鄜延节度使李孝昌会师,一同结盟讨伐贼军。奉天镇使齐克俭派遣使者拜见郑畋,请求率军为国效力。甲子日,郑畋向天下各藩镇发布檄文,号召他们集结军队,讨伐黄巢。当时皇帝远在蜀地,朝廷的诏令无法顺畅传达,天下人都以为唐朝再也无法振兴;等到看到郑畋的檄文后,各藩镇都争相发兵响应。黄巢得知后,心生畏惧,再也不敢派兵向西进犯京城以西的地区。
夏季,四月初一,朝廷加封王铎兼侍中。
任命拓跋思恭暂代夏绥节度使。
黄巢任命部将王玫为邠宁节度使,邠州通塞镇将朱玫起兵诛杀了王玫,推举偏将李重古为邠宁节度使,自己则率领军队讨伐黄巢。当时,唐弘夫率军屯驻在渭北,王重荣屯驻在沙苑,王处存屯驻在渭桥,拓跋思恭屯驻在武功,郑畋屯驻在盩厔。唐弘夫凭借龙尾陂大捷的余威,率军逼近长安。
官军听闻黄巢率军向东撤走,程宗楚率先率军从延秋门攻入长安,唐弘夫随后赶到,王处存率领五千精锐士兵连夜入城。坊市的百姓欣喜不已,争相欢呼着出城迎接官军,有的人用瓦砾击打贼兵,有的人捡拾箭矢供给官军。程宗楚等人担心其他将领分走功劳,没有向凤翔、鄜夏的军队通报消息,手下的士兵们也都放下兵器,闯入民宅,劫掠金银布帛和歌姬美妾。王处存下令让士兵们在头上系上白色毛巾作为标识,坊市中的少年有人趁机盗用这种标识,在城中劫掠百姓。黄巢的军队露宿在霸上,打探到官军军纪混乱,而且各路援军没有及时跟进,于是率军回师突袭长安,从各个城门分头攻入城中,与官军在长安城内展开激战,程宗楚、唐弘夫战死,官军士兵因为身上背着劫掠来的财物,无法快速逃跑,因此惨败,阵亡人数达到十分之八九。王处存收拢残余部众,退回营寨。丁亥日,黄巢再次攻入长安,怨恨百姓帮助官军,于是纵容士兵大肆屠杀,鲜血流淌成河,他将这次暴行称为洗城。经此一役,各路官军都纷纷撤退,贼军的势力越发猖獗。黄巢所任命的同州刺史王溥、华州刺史乔谦、商州刺史宋岩,听说黄巢放弃长安逃走,都率领部众逃往邓州,朱温将王溥、乔谦斩首,赦免了宋岩,让他返回商州驻守。
庚寅日,拓跋思恭、李孝昌率军与贼军在王桥交战,官军失利。
朝廷下诏任命河中留后王重荣为河中节度使。
贼军部众为黄巢奉上尊号,称承天应运启圣睿文宣武皇帝。
有两只野鸡飞到广陵的府衙中栖息,占卜的人认为野鸟飞入官署,是城邑即将化为空城的预兆,高骈对此十分厌恶,于是向四方发布檄文,声称要率军入关讨伐黄巢,征调了自己统辖范围内的八万兵马、两千艘战船,旌旗铠甲十分壮观。五月己未日,高骈率军屯驻在东塘。手下将领们屡次请求确定出兵日期,高骈都以风浪太大、行军受阻为由推脱,有时又说时辰不吉利,始终没有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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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派人送文书给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声称奉诏率领五万兵马讨伐黄巢,要求河东方面准备好粮草和住宿的驿馆,郑从谠当即紧闭城门,防备李克用。李克用率军屯驻在汾水东岸,郑从谠派人前去犒劳,供给他们粮草物资,李克用却连日按兵不动。李克用亲自来到晋阳城下叫阵,郑从谠登上城楼,向他谢罪。癸亥日,李克用又派人前来请求发放军费和赏赐,郑从谠只好送给他们一千缗钱、一千斛米。甲子日,李克用纵容沙陀士兵劫掠河东的百姓,晋阳城中的百姓大为恐慌。郑从谠只好向振武节度使契苾璋求救,契苾璋率领突厥、吐谷浑的兵马赶来援救,攻破了沙陀军的两座营寨,李克用率军追击到晋阳城南,契苾璋率军冲入城中据守,沙陀军只好劫掠阳曲、榆次两地后返回。
黄巢攻克长安时,忠武节度使周岌向他投降。周岌曾经在夜间设宴,紧急召见监军杨复光,身边的人劝阻说:“周将军已经向贼寇称臣,这次召见恐怕会对您不利,不能前去。”杨复光说:“如今事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了忠义,我不能只顾保全自己。”随即前往赴宴。酒酣之际,周岌谈起唐朝的旧事,杨复光忍不住潸然泪下,过了许久才说:“大丈夫所感念的,不过是恩义二字!您从一介平民做到公侯的高位,怎能舍弃传承十八代的天子,而去向贼寇称臣呢!”周岌也流着泪说:“我无力独自抵御贼寇,所以才表面上归顺,心里却在谋划复兴大计。今天召您前来,正是为了这件事。”于是二人歃血为盟。当天夜里,杨复光派遣自己的养子杨守亮,在驿站中斩杀了黄巢的使者。
当时秦宗权占据蔡州,不听从周岌的号令,杨复光率领三千名忠武军士兵前往蔡州,劝说秦宗权一同出兵讨伐黄巢。秦宗权派遣部将王淑率领三千兵马,跟随杨复光攻打邓州,王淑却逗留不前,杨复光将他斩首,吞并了他的军队,又将八千名忠武军士兵分成八个都,派遣牙将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庞从等八人分别统领。王建是舞阳人,韩建是长社人,鹿晏弘、晋晖、张造、李师泰都是许州人。杨复光率领这八个都的兵马,与朱温展开激战,大败朱温,随即攻克邓州,又率军追击败逃的贼军,一直追到蓝桥才收兵返回。
昭义节度使高浔会同王重荣攻打华州,将华州攻克。六月戊戌日,朝廷任命郑畋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依旧担任京城四面诸军行营都统。
李克用的军队遭遇大雨,己亥日,率军向北撤退,途中攻陷忻州、代州,于是率军留驻代州。郑从谠派遣教练使论安等人率军驻守百井,防备李克用。邠宁节度副使朱玫率军屯驻兴平,黄巢的部将王播率军围攻兴平,朱玫只好率军撤退,屯驻在奉天和龙尾陂。
西川黄头军使李铤率领一万兵马,巩咸率领五千兵马屯驻兴平,设立两座营寨,与黄巢的军队交战,屡次获胜。陈敬瑄派遣神机营使高仁厚率领两千兵马,前去增援李铤、巩咸。
秋季七月丁巳日,朝廷改元中和,大赦天下。
庚申日,朝廷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昭度为同平章事。
论安擅自率军从百井返回晋阳,郑从谠来不及换下朝靴官服,就下令将论安斩首,还诛灭了他的家族。随后重新派遣都头温汉臣率军驻守百井。契苾璋率领兵马返回振武。
起初,皇帝的车驾抵达成都时,赏赐给蜀军每名士兵三缗钱。田令孜担任行在都指挥处置使,每当四方进贡的金银布帛运到成都,他就用来赏赐跟随皇帝的各路军队,月月如此,再也没有赏赐过蜀军,蜀军士兵颇有怨言。丙寅日,田令孜设宴款待蜀军和外来军队的都头,他手持金杯向众人敬酒,随后将金杯赏赐给他们,各位都头都跪地叩拜,接受赏赐,只有西川黄头军使郭琪不肯接受,他站起身说:“各位将领每月都能领到丰厚的俸禄,绰绰有余,时常想着难以报答朝廷的恩德,岂敢贪得无厌!只是蜀军与各路军队一同担任宿卫之职,赏赐却如此悬殊,士兵们心中多有不满,恐怕万一引发兵变。希望您能减少对各位将领的赏赐,用来均分给蜀军,让本土军队和外来军队待遇一致,这样上下都会感到庆幸!”田令孜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曾经立下过什么功劳?”郭琪回答说:“我生长在崤山以东,常年征战戍守边疆,曾经与党项人交战十七次,与契丹人交战十多次,浑身都是金疮疤痕。我还曾征讨吐谷浑,被敌人刺伤肋骨,肠子都流了出来,用线缝合伤口后,又继续作战。”田令孜于是让人在另一个酒杯中斟酒,赐给郭琪。郭琪知道酒中有毒,但迫不得已,只好再次叩拜,将酒喝下。回到家中后,郭琪杀死一名婢女,吸吮她的血液来解毒,吐出几升黑色的汁液,随即率领部下发动叛乱。丁卯日,叛军在成都坊市中大肆焚烧劫掠。田令孜侍奉皇帝退守东城,紧闭城门,登上城楼,下令各路军队出兵平叛。郭琪率领军队返回营寨,陈敬瑄命令都押牙安金山率军攻打郭琪的营寨,郭琪趁夜突围而出,逃往广都,跟随他的士兵全部溃散,只有一名厅吏跟在身边,二人在江边休息。郭琪对厅吏说:“陈公知道我是无罪的,但如今军府遭受惊扰,不能不做出处置来安抚人心。你侍奉我能做到有始有终,现在我有办法报答你。你拿着我的官印和佩剑去拜见陈公,对他说:‘郭琪渡过江水逃走,我用佩剑刺中了他,他坠入江中,尸体已经顺着湍急的江水漂走了。我把他的官印和佩剑带回来献给您。’陈公一定会相信你的话,还会将官印和佩剑悬挂在街市上示众,来安定人心。你也会得到丰厚的赏赐,我的家人也能得以保全。我从此前往广陵,投奔高公,几天后,你可以悄悄地把我的下落告诉我的家人。”说完,郭琪解下官印和佩剑交给厅吏,然后换上平民的衣服,顺着江水向东逃走。厅吏按照郭琪的吩咐去做,陈敬瑄果然没有追究郭琪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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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日夜只与宦官待在一起,商议天下大事,对待朝中的大臣却十分疏远冷淡。庚午日,左拾遗孟昭图上奏疏说:“在天下太平的年代,朝野上下尚且应该同心同德;如今国家多难,朝廷内外更应当团结一心。去年冬天,陛下的车驾向西巡幸,没有告知南衙的宰相百官,导致宰相、仆射以下的官员全部被贼寇屠杀,只有北司的宦官安然无恙。况且如今赶到行在的朝臣,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历经崎岖艰险,远道而来侍奉陛下,陛下从此应当与他们休戚与共。臣看到前几天黄头军发动叛乱时,陛下只与田令孜、陈敬瑄以及几位宦官闭门登楼,没有召见王铎以下的朝臣,也没有让他们入城避险。第二天,陛下又没有召见宰相议事,也没有安抚朝臣。臣忝居谏官之位,到现在还不知道陛下的圣体是否安康,更何况是那些地位疏远的臣子呢!倘若群臣不顾念君主,其罪固然当诛;但如果陛下不顾恤群臣,这在道义上又怎么说得过去呢!天下是高祖、太宗开创的天下,不是北司宦官的天下;天子是四海九州的天子,不是北司宦官的天子。北司的宦官未必全都值得信任,南衙的朝臣也未必全都毫无用处。怎能让天子与宰相毫无关联,将朝臣都视作路人呢!长此以往,恐怕收复京城的日子,还需要陛下费心操劳,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却能安享太平。臣蒙受陛下的宠信荣耀,职责就是为朝廷匡正补益,虽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劝谏,但未来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奏疏呈上后,被田令孜扣留下来,没有禀报给皇帝。辛未日,田令孜伪造诏书,将孟昭图贬为嘉州司户,又派人在蟆颐津将他沉入江中淹死,朝中大臣听闻此事后,都悲愤不已,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鄜延节度使李孝昌、暂代夏州节度使拓跋思恭率军屯驻东渭桥,黄巢派遣朱温率军抵御。朝廷任命义武节度使王处存为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任命邠宁节度副使朱玫为邠宁节度使。
八月己丑日夜,夜空中流星密集交错,如同编织的丝线,有的流星大如酒杯,这种景象一直持续到丁酉日才停止。
武宁节度使支详派遣牙将时溥、陈璠率领五千兵马入关,讨伐黄巢,这两个人都是支详一手提拔起来的。时溥率军行至东都洛阳时,伪造支详的命令,召集军队返回,与陈璠合兵一处,在河阴展开屠杀,又劫掠郑州后向东撤军。等他们率军抵达彭城时,支详出城迎接慰劳,犒赏十分丰厚。时溥派遣亲信去劝说支详:“现在军心躁动,众人都在逼迫我,恳请您交出节度使的印信,将兵权授予我。”支详无力控制局面,只好搬出节度使府,居住在大彭馆中,时溥于是擅自执掌武宁军的留后事务。陈璠对时溥说:“支仆射对徐州的百姓有恩惠,如果不杀掉他,将来必定会留下后患。”时溥没有同意,派人护送支详返回京城。陈璠在七里亭埋下伏兵,将支详及其家属全部杀害。朝廷下诏任命时溥为武宁留后。时溥又上表举荐陈璠为宿州刺史,陈璠到任后贪婪暴虐,时溥派遣都将张友接替他的职位,将他召回后处死。
杨复光上奏朝廷,请求将蔡州升格为奉国军,任命秦宗权为奉国军防御使。寿州的屠夫王绪与妹夫刘行全聚集五百名部众,攻占寿州,一个多月后,又攻陷光州,王绪自称将军,麾下拥有一万多名部众。秦宗权上表朝廷,举荐王绪为光州刺史。固始县佐王潮与弟弟王审邽、王审知都因为才华和气魄而闻名,王绪任命王潮为军正,让他掌管粮草,检阅士兵,对他十分信任重用。
高浔与黄巢的部将李详在石桥交战,高浔战败,逃往河中,李详乘胜进军,再次攻取华州。黄巢任命李详为华州刺史。
朝廷任命暂代夏绥节度使的拓跋思恭为正式的夏绥节度使。
宗正少卿嗣曹王李龟年从南诏返回唐朝,南诏骠信呈上奏表,表示愿意诚心归附,请求完全遵从唐朝的诏令。
九月,李孝昌、拓跋思恭率军与尚让、朱温在东渭桥交战,官军失利,率军撤退。
起初,高骈与镇海节度使周宝都出身于神策军,高骈把周宝当作兄长来侍奉。等到高骈先一步显贵立功后,就逐渐轻视周宝。后来两人的辖地相邻,屡次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执,于是产生了嫌隙。高骈发布檄文,征召周宝率军入关援救京城,周宝整顿水军,等待出兵的命令,却奇怪高骈迟迟没有行动。周宝向幕府中的门客询问缘由,有人说:“高公趁着朝廷多灾多难,有吞并江东的野心,他声称要入关援救,实际上未必不是图谋您的地盘!您应当早做防备。”周宝起初并不相信,派人前去打探高骈的动静,发现他果然没有北上出兵的意图。恰逢高骈派人前来邀约周宝,在瓜洲会面商议军务,周宝于是认为门客的话是对的,就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还对高骈的使者说:“我不是李康,高公又想建立家族功勋来欺骗朝廷吗?”高骈得知后大怒,再次派遣使者前去斥责周宝:“你怎敢轻慢侮辱朝中大臣?”周宝反唇相讥道:“你我隔着长江,同为节度使,你是朝中大臣,难道我就是坊门的卫兵吗!”从此两人结下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