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他)有病 2

温黎喝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郁眠嘴角的笑消失无踪,他拉直了唇角凉凉看着温黎,又看看干干净净的碗底,又看看喝药跟喝水的温黎,“难道是药喝多了失去了味觉?”

温黎还以为他心疼新添加的那一味极为珍稀的药材,不过想想之前都舍得了,也不至于现在不舍得。

还不等温黎反应,下巴又被掐住,饱满的唇张开,里面鲜红的舌动了动,终是没哼出一句。

两人身贴着身,温黎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极重的药味,不香也不臭,不是很好闻,也不是很难闻,似乎还夹杂着微不可查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来之前又去哪里打杀了人,又或者是哪个上门求医的人,又丢失了哪个郁眠感兴趣的重要部位。

郁眠没有暧昧那条筋,纯纯粹粹的研究着温黎的病况。

刚刚死活不把脉,现在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查看口腔,一手给她把脉倒是认真。

看来没苦到她,让他很难受。

确定她的味觉没有问题,郁眠松开了温黎的下巴,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是随着脉络轻轻磨蹭,像是一条选中合心意树枝裹挟的毒蛇,收拢松紧收拢,缠绕再缠绕。

“看来真不清醒,这么苦的药都没有感觉。”

原来你也知道你给的药有多苦……

呵————

温黎心中冷笑。

“放心我会治好你,这样你就理解苦是什么滋味。”郁眠又说了一句不是人的话。

有甜不吃,她为什么要吃苦,而且这苦也是他带来的,还非得她尝出来。

总结她没毛病,他有大病。

之前没有回应,郁眠都有些无趣,这回反而像是体验到什么乐趣,说完他还满意地拍拍温黎的头。

宽大的袖子扫过温黎的脸,郁眠带着那一身黑压压的颜色离开了温黎的房间。

温黎的房间在这里毫无隐私可言,她已经习惯,除了装呆症完全没什么事做,喝完药没有一会儿,药性上涌。

温黎觉得很有必要用睡眠保证对药性的吸收,于是脱了外间的衣裳,毫不犹豫地上床睡觉。

至于后来换了一个药仆,温黎自身难保,爱莫能助。

自从再次出现,温黎喝药时,郁眠都会看着,像是在观察药对她到底有没有作用。

温黎不是真的精神病,知道病情好了,郁眠会杀了她。

一直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又担心郁眠会没了耐心直接杀了她。

最主要的还是温黎发呆发腻了。

在郁眠来监督喝药的第三天,喝完药的温黎直接将碗往地上一扔,碧色的玉碗碎片四溅。

可能是她一直很安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得新来的药仆差点一蹦三跳。

若是在谷主面前失礼,明年的今日坟头草不知多高了。

药仆眼中充斥着恐慌,心有余悸。

郁眠眼中反而来了兴趣,眸光潋滟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温黎参照原主发病时的癫狂,一溜烟跑出了屋外,在庭院走廊上疯跑着,借此机会了解庄里的地形,顺便跑步散心,不看郁眠那张脸。

温黎的身影迅速消失,郁眠津津有味地表情像是刹那间的烟花,转瞬即逝。

没有郁眠的吩咐,没人敢阻止温黎疯跑,甚至没人敢跟着。

大家都知道谷主带回来的女人脑子不正常,依旧得谷主的重视,日日陪着,最好的药养着,最好的美食吃着,最好的华服养着,怕是将来的谷主夫人也就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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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郁眠亲口说温黎是仇人,不然谁家这样供养仇人,谷主那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更难。

温黎跑跑停停,并不是很快,原主的身体素质在这里,加不了速,刚刚恢复点的身体,还要半路歇一歇,身后不远不近刻意发出的脚步,她当然能够听见。

时间久了,温黎就像是宠物般被溜,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淡然地拉着牵引绳。

越想越不对味,但是探路的大好时机,温黎怎么可能错过。

温黎特意选得方向,一路走来亭台楼阁,越来越偏,越来越荒凉,甚至有些森冷。

温黎知道这是要到达庄园边缘了,再出去就是重重机关,然后是沼泽地、瘴气,进来时她都见过。

机关好破解,瘴气沼泽需要准备点东西,她现在脆弱的小身板不容易过。

她走到一个废弃的荷花池边,丝毫没有娇小姐形象地坐了下来,头上发钗歪了一部分,还有些因为她的动作幅度过大掉了下来,散在来得路上,发窟间藏着新鲜的落叶,脚上的绣花鞋藏了新泥,没有拎起的裙摆也划拉出几道破口,拉了绵长的丝。

精神分裂的人自然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毫发无损反而不正常。

今天发够了疯,记下庄子里又一处路线,温黎又恢复成两眼无神,死水一般的模样。

宽大的玄色袖摆由远及近,在眼底下随风轻微晃悠,袖摆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赖在地上的她,眸子沉沉不知道在估量着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

跑累休息的温黎严格遵守这个原则。

许久,郁眠似乎没了耐心,蹲下身子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打量着她一身的狼狈,眼中充满着嫌弃。

也不知是不满意她的狼狈,还是她这个试验品在他手上治疗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

被拉着往回走几步,郁眠突然又换了一个方向走。

温黎不知是不是回去的路,毕竟一个庄子占了大半山谷,总归不会只有一处通向住处的路。

直到来到一处没来过的住处,看着的男性生活用品,这里大概是郁眠的房间。

郁眠捻完她头顶的叶子,开始不耐地扒拉她的衣服,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在温黎犹豫着要不要抱住胸口拯救自己的清白时,郁眠自己停了手,温黎纱织的外裙散落在地。

郁眠来回走动后,一件宽大的外袍罩在温黎身上,又被推倒镜前坐下,换了一个崭新漂亮的发髻,郁眠才满意地放下象牙梳子。

这样温柔娴熟的梳妆功夫与郁眠还真有点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