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郡王还是个急性子。
温黎示意已经对宫南怒目而视,甚至隐隐想要动手的小郡王稍安勿躁。
“文英,本宫府上真有这世间罕见的木魅之毒,宫大人的怀疑也合情合理。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逝者一个清白, 是大理寺应该做的。”温黎轻声细语,却又不容置疑,“也是我等王室给天下树立的榜样,宫大人尽管查,本宫眼皮子底下容不得沙子,公主府绝不能成为藏污纳垢之所。”
温黎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得宫大人眼神都变了,也不知是真感动,还是奉承。
小郡王眉目舒展,只是心中对宫南有没有微词只有他知道。
“本王有一丝不明,这事怎么看都是那贵女嫌疑最大,宫大人盘问后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温黎也觉得这贵女能接触死者,怎么看都最像凶手,可她也知道往往最像凶手的人往往越不是凶手。
她不是专业查案的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所以她没有再插话。
反正公主府她不介意被查,要是真有歹人伪装后留在公主府作案,他们查出来是一件大好事。
“小郡王有所不知,原先下官也觉得那女子动机最足。但下官之后的调查已经排除了平日里积怨的口角 ,竞争太子妃,郡王妃这些杀人动机。”
小郡王不知怎得瞧了一眼正埋头逗猫的大长公主殿下,只是大长公主殿下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味的逗弄猫咪,小郡王飘忽的心又沉了下去。
宫大人的话还在继续:“最重要的一点是微臣发现那女子手上的毒并没有少,那两次受害人受害时,她都不在场。 ”
“不排除其它未发现的动机,嫌疑有,是凶手的可能性也有,却也不能定下凶手的名头。”
小郡王整了整心情,认真的探讨起案情,“她的木魅之毒是从西市最大的草药商人那得来的吧!”
宫大人笑笑,“小郡王说得不错,这毒世所罕见,认识人都不多,西市那草药商人也是意外所得。”
“这毒能害人性命,却也能通过掺合几味珍贵的药材使容貌变美,甚至有传言能维持青春貌美。那位贵女容颜平淡,想着凑齐药材改善容貌。”
“她也是草药商人第一个兜售此毒的人,后来出现了命案,草药商人那剩下的没敢卖出去,贵女的也还没有凑齐制药的药材。”
“幸亏没有凑齐,若是凑齐,换得一时的貌美,之后红颜变白骨,反而得不偿失。”小郡王又道,“你怀疑殿下府上,可是府上的木魅之毒少了?”
“确实,臣查看时,发现所剩数量和当初登记的数量相差不少。还好殿下宽容,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宫南说到这也有些高兴。
“那二人得继续查,万一他们没有老实交代可不好。这样,本王让人去监视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其它动作,要真杀了人总会露出点马脚。”小郡王思忖后,雷厉风行的吩咐下属去办,这些人都是他在军中找来的好手,以往军中奸细都抓到过,监视个把人不在话下。
宫南笑弯了眼,“那可就太好了,如今下官不能再调派大理寺人手,有小郡王在,下官放心多了。”
温黎瞧着他笑弯的眉眼,发现这位宫南大人性子温润明朗,并不是太子殿下那种深沉敷衍的明朗,这与他在大殿上的沉稳格格不入。
温黎见他们聊得差不多,怎么听怎么像她府上问题最大。
她开个好头,配合一下调查,对着身边的侍女道:“去将管药材的管事叫来。”
侍女忙应了一声,没一会儿,管事就小喘着气,惴惴不安的行了礼,想来昨日宫南发现毒药的事后,他也知道倒霉的事要来了。
“宫大人尽管问吧。”温黎不在意地挥挥手,撸着半闭着眼睛的猫儿,当个合格的甩手掌柜。
管事胖白的的脸上渗出汗,却不敢擦拭,没了以往仗着公主府管事身份,洋洋得意,不把一般官员放在眼中。
“大长公主殿下,小郡王,那下官就问了。”宫南欠了欠首。
小郡王伸了伸手,意思他问,他听着。
“管事的,本官且问你,那木魅之毒如何进大长公主府邸,何时进的大长公主府邸?”宫南一转眼温润的眉目变得威严。
管事一听,这问题很好回答,“五年前,陛下让宫中药库如往年一般送珍贵的药材进公主府,没成想多了一味木魅之毒,幸得太医早早察觉,并没有掺入其它药材,陛下赏赐的东西没有送回的道理,故而登记后一直放在府上。”
管事说到这白胖的脸急的煞白,“奴才也不知为什么会不见,若是奴才偷拿出去卖了,奴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记载数量的变化,让自己落人把柄!”
“殿下面前,休得哭哭啼啼,惊着殿下。”小郡王皱了皱浓眉。
管事鹌鹑一般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