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敬重他,只是自从姑姑欢喜他的消息传出,他又拒绝了姑姑,总归让他心中微妙。
安卿察觉到视线,以为是大长公主,抬眼却是太子殿下,抬起杯中的酒遥遥相敬。
太子殿下面色淡淡地举了举酒杯。
安卿虽觉太子殿下冷淡了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仰头喝酒时,余光里有一抹明艳的袖摆。
半月没有动静,或许大长公主终于想开了,安卿心中稍松。
温黎不想跟原主喜欢的人搭上关系,她巴不得发个告示让外间的流言蜚语停下,不过也就是想想,别人的心她管不住。
还是得趁早断了皇帝当媒人的念头。
“皇兄,阿黎这些年未成婚,固然是遵循道长的批命,也是想找像父皇和母后那样心意相通的有情人 ,而不是逼迫着别人成婚。况且……”温黎举着酒杯,明艳自信的一笑,“阿黎这些日子发现,对太傅不过是敬仰倾佩之情,远没有到达爱慕之意,这些日子渐渐想开抛诸脑后了。”
小主,
温黎没有称皇妹,而是称小名,皇帝动容心软,又听她神色无恙地说这话,已经有些相信,“当真?你可别骗皇兄,要是喜欢尽管跟皇兄说。”
“当真。”温黎笑语盈盈,皇帝一时恍惚,眸光愈发柔软。
温黎知道他是想起两人的母亲。
“皇兄,阿黎敬您一杯,若是将来阿黎找到可心的男子,皇兄可要为阿黎做主啊!”温黎挑了挑眉,泛着机灵气。
“你这丫头。”皇帝一口喝下,哈哈大笑,引来不少朝臣的目光。
看是陛下与大长公主说笑,心中了然,陛下也就对着大长公主才会这般。
温黎勾着红润的唇,饮下杯中的酒。
皇帝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找到可心的,先找几个伺候着,也能排遣排遣寂寞。”
温黎到喉间的酒差点吐出来,这皇帝对皇妹的宠爱真是没有底线。
太子殿下原听着姑姑说已不喜太傅,面上一愣,又听父皇这话,差点没有维持住温润的表皮。
父皇自己荤素不忌,还要带坏姑姑。
温黎坐上皇帝钦赐的轿辇,斜斜靠在软枕上,摸着酸痛的额角,并不是喝酒喝得,纯粹是今日耗费了心神。
原主自小就有早夭的征兆,她的父皇母后听了道士的批命,为她建了道观,让她出了家,晚成婚,暂时保住了命。
她来时身体弱的可怜,已经没有多少活头。
那道士早几年外出云游,怕不是看出这公主命不久矣,又怕皇帝怪罪,所以躲了出去。
她来后靠着系统慢慢调养,渐渐有了起色,看来还是不能太过劳累。
忽然间身体一阵摇晃,外间传来惊呼声,温黎拧着眉险险稳住身姿,轿辇也险险安置在地上,没有伤着她。
“殿下,您身体可有事?”外间的侍女稳住发抖的声音。
“暂且没事,外间发生了何事?”温黎依稀间可以看见外面跪了一地的宫人,却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女婢刚刚看见一个黑影闪过,像是……”侍女斟酌着脑海中的印象,“像是一只大猫,可能是宫中贵人养的。”
“大猫?”温黎知道是什么也不在多管,她现在只想洗漱休息,“留一些人察看,其他人回公主府。”
“是殿下。”殿下没有事,侍女也冷静下来,安排着出宫。
按理侍女不该如此失态,还是因为过往原主的身体太差,给她们留下深刻印象,生怕磕着碰着没了命。
温黎靠到软枕上,准备继续休息,腰处却有些不对劲,本该软绵绵的枕头,怎么有了皮草的光滑,还有肌理的韧劲。
她迅速瞠开一双美目,转过身戒备地看向身后。
浑身黢黑,煤炭一般的一只奶猫儿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半道又摔了回去,龇着雪白的牙齿,绿油油如狼一般的眼睛森森地与她对视。
莫名其妙出现的猫儿一脸凶相,就算是只奶猫,温黎也不会惯着它。
温黎拍了拍扶栏,“停下,把这家伙抱出去。”
轿辇停下,侍女不明所以,直到大长公主掀开帷幔 ,露出里面龇牙咧嘴的猫儿,“殿下,刚刚过去的一定是这东西。可有伤了您?”
侍卫已经开始拔刀,只要温黎一声令下,这猫儿顷刻间就会成为一滩烂泥。
奶猫戒备到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