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是不想睡了,只能靠着床头等旁边的阿尔忒弥斯睡醒,然后继续上路。

但他推门后看见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小憩的阿尔忒弥斯,全身血液直接冲遍全身。

“你出来啦。”阿尔忒弥斯微微睁开眼,有点口齿不清地说。

头发睡得发梢乱翘,蓬蓬松松的像新雪一样堆在肩上,半阖的眼睛透出一抹弯弯的银辉,上扬的眼尾此刻有些耷拉。谁都看得出,阿尔忒弥斯还没睡醒。

“怎么起得那么早?眼睛都睁不开了。”聂言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浴室的水声太吵了,睡不着。”阿尔忒弥斯向里面示意一下,接着从聂言给他让开的地方走进浴室,关上门。

……

从浴室出来后,阿尔忒弥斯身上带着微不可觉的一点留兰香牙膏香味,还没走到床边就再次脸朝下躺倒在床上。聂言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接住他,就成了半抱着少年的姿势。

聂言担心阿尔忒弥斯这样的姿势弄伤他,轻拍阿尔忒弥斯后肩示意,使力往上抬动身体,说道:“阿尔?起来,你会弄伤你自己的。”

怀里的男孩子纹丝不动,甚至还用上能力暗暗较劲,让自己保持原状。

残留的起床气在作祟。

结论得出后,聂言叹了口气,稍微挪动手臂,让阿尔忒弥斯枕得舒服点,耐心等他起床气消退。

空调和冷水浴,加上被子的捂暖,聂言身上是凉的,从睡衣衣领上露出的脖颈也带着舒适的凉意。阿尔忒弥斯又喜欢凉爽的地方,跟猫睡午觉喜欢追寻暖阳一样,闭着眼睛,从肩窝蹭到脖颈,像一场拖拖拉拉的长跑,最后他将睡热的脸贴上去,在终点处停了,不动了。

这么躺着,阿尔忒弥斯是舒服了,聂言整条脊椎那却像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