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长尽河两岸的生灵,死后都会魂归河的尽头。
山下有一处城池,戟颂抬头看了一眼之后走了进去,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进了一家青楼,手里攥着一张纸。
这纸是承聂临走前交给她的,说是到了这里之后,报上明甘的名号,让对方看一眼这张纸便可以拿到酬劳。之后到了一处,承聂便以有要事处理为由,在分岔路的时候,选择了另一条山路。
只是他在牵着马离开的时候,回头问了戟颂一个问题。
“你我……算是友人么?”
戟颂看着承聂,一改平日里严肃凝重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你说呢。”
承聂看着戟颂脸上的笑意,唇边漾起了一丝略带落寞的浅笑。
他骑上马,回头看了戟颂一眼,策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望着前路,承聂脑中回想着方才戟颂脸上和善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眼中不知觉地淌下泪水。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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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青楼内人格外得多。
戟颂进去之后四下看去,迎面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女人在这里待了许久,来这里的客官是男是女,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来,于是招呼着让楼上年轻貌美的男子们下来。戟颂是来此处寻人,并不是来这里买人欢愉的。
但眼瞧着三五个貌美的妖子围了过来,纷纷向她伸出手来,其状如同多手的怪物。
而戟颂也不能抽刀砍了他们,只能是后退几步。
谁知那三五个男子紧追不舍,戟颂不断后退,谁知道便这样退出了大门。
那三五个妖子看戟颂都吓得退出去了,便也不好再继续相逼,只能站在门口冲戟颂招手。
这些脂粉气太浓的男子虽然面容姣好,但是戟颂并不喜欢,自月离开之后,戟颂记不清已经过了多少年,但是她依旧记得他那未经任何雕琢而浑然天成的美貌,根本是这些胭脂俗粉不能比较的。
方才前来迎接戟颂的女子看到了此处的情景,走到大门处,眼中疑惑地看着戟颂,说道:“这位客官难道不是来此处寻欢的吗?还是说这些您都看不上?”
“我是来此处寻人的。”戟颂站在门外面说道。
女子看戟颂满身戒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出去挽住戟颂的胳膊:“那客官还是进来吧,您身上衣物单薄,这地界风又大,可别冻坏了。”
女子说着,将戟颂携了进去。戟颂闻到了她身上浓浓的香气。
“小女子苏怜,叫我怜儿便好。”女子说道。
戟颂跟在苏怜身后走着。
在这里一般都是名门子弟,很少会见到像戟颂这般带着斗笠的人,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大堂内闲着没事做的人纷纷好奇地望向楼主旁边的人。
戟颂不适应被这么多人注视,谁知下一秒头上的斗笠就被那苏怜摘了下去。
苏怜比戟颂高出一头,拿着斗笠俯视着戟颂:“来此地是兴不得带这东西的,先放在我这儿。”
“此地可有一个叫明甘的人么。”戟颂问道。
“阁下找他何事?”
“不便相告。”
苏怜抿嘴一笑,将戟颂带到了一扇房门前。
从门内不断传出男女的喘息声,苏怜饶有兴趣地靠在门框上看着戟颂,道:“客官还要找他么?此处的房门只有客官的钥匙能够打开,您若是想进去的话,小苏怜也没有钥匙。”
戟颂不为所动地说道:“把斗笠还我。”
苏怜不置可否,将斗笠还给了戟颂。
戟颂的目光在苏怜胸口的一片酥软上扫了一眼,心中闪过几分诧异,接过苏怜手中的斗笠,拿在手上,对着房门抬脚一踹!
门砰的一声!
被戟颂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