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你让我成了那个破坏规则的人。
就算阿年为我周旋打通了关系,可我调回来,苏教导员怎么办?他的妻儿怎么办?
苏教导员在边疆呆了十二年,他女儿出生时他都在执行任务。现在你说调就调?”
沈之意的眼泪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没有人能能比她更希望韩震霆过得好!
终于明白丈夫在说什么——苏教导员还是广城部队的教导员,就像捏好的饺子只等下锅。而她莽撞的举动,差点让所有人难堪。
"对不起..."她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只是,不想在北方过冬..."
韩震霆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在军事法庭上都能据理力争的男人,此刻却词穷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他最终只是将妻子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军装前襟很快洇开一片湿热。
"我知道。"他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但有些路,我们必须一步一步走。"
窗外传来集合号声,惊起一群白鸽。
韩震霆望着那些振翅的身影,想起四年前在北上的火车上,他握着这个傻姑娘的手说"我会护着你"。
而现在,他必须教会她成长——哪怕要用最温柔的残忍。
*
傅祈年迈着标准齐步走出接待室,军靴在地砖上敲出冷硬的节奏。
江参谋小碎步紧随其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接待室门:
"嫂子还是老样子,做事跟打靶似的——只管自己痛快。"
走在前面的身影连肩线都没晃动一下。
离了就是离了。
帮不帮是情分,不是责任。
更何况,他家那只小妖女,心眼比针孔还小。
若是让她知道他帮了沈之意,难保不会多想。
傅祈年很清楚,已经让明月寒心了一次。
好不容易她原谅了自己,两人终于能做到双向奔赴,何必因为无关之人而节外生枝?
"傅团长!"黄鹂鸟般的嗓音刺破走廊寂静,高跟鞋声像机关枪点射般逼近。
傅祈年突然转向消防通道,动作敏捷得像是躲避狙击手。
江参谋和韩警卫互看一眼,心里已有数。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