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普通话就说得不太利索,一着急就冒出一口广城腔,结果战区那帮家属天天笑她,说她讲话“叽里呱啦的”,像个香港电视剧里的丫鬟。
她当时就急了,回家摔了好几次筷子,哭着跟韩震霆闹:“她们欺负我!”
可韩震霆却不哄,反而还给她讲大道理:“你得适应环境,战区里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
沈之意听了更气,怎么适应?她普通话说通顺都够呛,还要她学大碴子味?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而且她也不是没想过换个地方,之前她娘家人让她去新加坡,她是真去了,可没待几个月就受不了了。
“那边的人讲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明明都是华人,怎么天天夹英文?又不是外国人,讲什么‘OK啦’、‘Try一下’……我学都学不会!”沈之意气得跟韩震霆抱怨,“我文化水平又不高,脑子也不够用,你让我怎么办?”
沈之意小时候虽然娇气,但没这么蠢,普通话也说得利索,脑子也没这么死板。只是后来被明家养坏了,思维固化了。她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谁也劝不动。
“晚上带你们出去吃饭。”韩震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悦,温声哄道,“去你最爱吃的中山街粤菜。”
沈之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她这一双狐狸眼,本就狭长妩媚,此刻水润润地望着韩震霆,满是期待。
她性子虽然娇气,爱吃醋,也没什么别的追求,就是一门心思栽在他身上,只要他哄,她什么都能答应。
韩震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轻轻扶了扶眼镜框,嘴角含笑:“嗯,去吧。”
沈之意终于满意,眉眼弯弯,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你最疼我了!”
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更响了些,远处传来军营的哨声,天色渐暗,南方的风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气息,也带着一丝未明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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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指挥部内,灯光昏黄,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墙上挂着南疆边境地图,几张临时增添的桌椅拼在一起,摆满了情报文件和地图,几名作战参谋围坐其中,低声讨论着。
最近一个月,云城边境走私情况骤然恶化,几次围剿都扑了个空。更糟糕的是,最新情报显示,猛虎团的残余势力可能卷土重来。
军部对此高度警觉,特批了“苍狼”行动提前开始。
于是,今夜的会议被紧急召开。
傅祈年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来了。”杨胜军坐在主位,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目光扫过他,随即向众人介绍:“大家都在,就开始吧。”
会议室内,参会的还有副团长林春山、作战参谋江向东、第一营营长何志国、第二营营长周大海,以及几名负责侦察、通信的骨干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