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年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眉眼沉静。洗完澡后,他单手拿过浴巾擦了擦头发,目光透过镜面,想到明月刚才匆忙逃离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傅祈年洗完澡后,站在浴室镜前,微微眯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胡渣已经被热水浸湿,显得更加明显,青黑色的痕迹沿着下颌线一路蔓延,增添了几分颓废的男人味。但他想起刚才明月嫌弃他胡渣扎人的模样,顿时失笑。
那女人,四年过去,还是一样爱嫌弃他。
傅祈年伸手取下剃须刀,挤出剃须泡沫,抬手抹在下巴上。指腹顺着轮廓推开泡沫,凉意微微渗入肌肤。
他单手握住剃须刀,熟练地沿着下颌线缓缓刮去胡渣,刀锋贴着皮肤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带走了所有青黑色的痕迹,露出干净利落的下巴线条。
刮到最后一刀时,他微微停顿,目光沉沉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似笑非笑。
这下,看她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放下剃须刀,用温水冲洗干净,随手擦干脸上的水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下颌干净利落,五官更显深邃,狭长的凤眼透着与生俱来的凌厉感。
*
厅堂里红烛静燃,香烟袅袅,傅家的祖宗牌位前供品整齐,气氛庄重而沉稳。
傅祈年换上一身深色长衫,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湿气,从楼上缓步走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傅家人,最后落在明月身上。
他站定在傅爸爸和傅妈妈身旁,神色淡然,状似不经意地提议:
“爸,妈,明月既然来了,也该体验一下广城的风俗,入乡随俗,参与祭祖吧。”
傅妈妈闻言,眉头微蹙,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明月,眼神微微复杂。
傅家家风严谨,礼数森然,明月虽是傅枭的养母,但要说和傅家有什么真正的关系……未免牵强。
她迟疑地看向傅爸爸:“老傅,你觉得呢?”
傅爸爸缓缓抬眸,深深看了傅祈年一眼,语气意味不明:“祭祖是傅家的传统,外人参与,并不合适。”
明月站在一旁,闻言神色不动,唇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并不在意傅家的规矩,也不想往里掺和,然而——
“她是傅枭的妈妈。”傅祈年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傅家二老对视一眼,竟一时无言。
傅祈年趁机拿起一炷香递到明月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掌心,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先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