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道……
“震霆哥……”沈之意轻轻又唤了一声,嗓音带着哽咽,像是怕他不应,又像是在小心翼翼试探他的态度。
韩震霆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幽深,“你是明月,还是沈之意?”
沈之意怔了一瞬,嘴唇微微发白,眼神透出一丝受伤。她沉默片刻,像是委屈极了,眼泪蓦然滚落,声音压抑得带着颤抖:“震霆哥……你为什么还是认不出我来?”
韩震霆的瞳孔微微一缩,胸膛狠狠一震。
沈之意深深望着他,眼底挣扎、痛苦、隐忍交织,她咬着牙,声音发紧:“还是你嫌弃我?嫌弃我……嫁过傅祈年,嫌弃我脏了……”
说到这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肩膀轻轻颤抖,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韩震霆心头。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双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微微的颤抖触动着他的神经,似乎要将他的心撕碎。
“我不嫌你,沈之意,我怎么会嫌你!”韩震霆的声音低哑,胸膛起伏剧烈,像是在宣泄着所有的后悔、不甘和痛楚。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手掌温热,带着一丝安抚,“都怪我,是我眼睛不好,第一眼没认出你……”
沈之意的脸埋在他怀里,鼻息间满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
六年了。
六年积攒的委屈、痛苦、挣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他的肩头,迅速晕开,浸湿了军绿色的外套。
她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指死死揪着他的衣襟,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一次消失不见。
韩震霆喉结滚动,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微哑,“哭吧,阿意,我在……”
*
此时,院子外的阳光洒在院墙上,空气清新,院子里的老槐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透过枝叶间的空隙,阳光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门外,一只大手缓缓地伸过来,轻轻合上了院子的木门。
“嘭——”一声轻响,将这一刻的深情关在了院中,也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能做到这样体贴的,前夫哥加兄弟,没几个。
傅祈年第一次后悔,如果那晚他克制住,或许......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微微泛白,最终还是缓缓垂下。他抿紧薄唇,神色冷淡,像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可拳头却不自觉地收紧。
傅祈年缓缓吐出一口气,正要迈步离开,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