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谢不敏,心神剧裂,一句一句重若千斤砸在心头,箫飒此时的低落和促狭有什么两样,他见势不妙,连连咄咄逼人。
乌云翻滚,将大地一步一步描黑,仿佛黑夜再度提前降临,对人类对光明的依赖毫无恻隐之心,笔笔深刻,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裂大地。
面对老大哥,不安不该如何来形容她两难的处境,是‘近乡情怯’呢还是“红鸾星动”,这件事情对他这么重要,不一定是预防针能够干预的,港口出海鸥颉颃,飞鸟惊鸿,到处是意乱情迷的景象。
“风雨欲来。”一差二错,风生水起,不安找不到更简短有力的陈述。
赧颜犹如一把惊堂木,剩下的路程无话可说,箫飒确定她的口述中绵里藏针,她要带他去的地方必然会生出不小的事端,或许是大惊喜,或者是他想拒之千里的物品。
乌云的影子像乌黑的潮水爬满大地,将人和物包罗万象在它的气息中。
这个不长不短路程适中的回廊,说悄悄话的好去处,他原来是想让她把他不知道的、但是迟早会知道的告诉他,水到渠成这没必要弄成一波三折,而现在,两个人各怀鬼胎,话不投机。
终于出了回廊,箫飒有种死里求生的解脱感,突然的剧烈呼吸,把不安和宋业都吓了一大跳,空气清洗多了,大风阻碍呼吸,把人吹得神志不清。
不安感觉脑子里的东西感受更深刻,各种愁绪开出一朵花,而无法无天的超级大风就像掠夺生命的摧残者,把这朵脆弱的花吹得四分五裂,在乌朦朦的空中打转飘扬。
小主,
西岸的面积不小,不是一天之内就能走完的,不知又绕了多少路口,时间也无法看气象判断。
他们来到这个地方时,路上的人逃之夭夭,像归巢喂食孩子的鸟儿那样扑棱扑棱翅膀,杳无音信的离开,大都跑回屋檐下避雨去了。
光看房子的造型,就能说明这儿旅游业也发达,宾馆应该和昨天一样,宾客能把走廊挤满。
不安和箫飒来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风打着旋儿把沙尘卷入人的眼,三个人中了几次招过后总算学乖了,空旷的街道上尘土飞扬泥沙肆虐,几片落叶和纸团在风的诱使下,在街心处打着圆圈圈,不毛之地,把氛围的萧条淋漓尽致的托出。
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公告栏前,眼形整齐划一的半眯半睁着,预防眼睛被沙弹打得像面年久失修的木墙,其中认真专注地看着公告的只有箫飒一人,宋爷和不安纯粹充当陪衬。
大风中,一张显眼的早晨刚张贴出来的布告,颓下来半部分,一会儿被风吹得展上,一会儿被风掀开伤口,有如鞭抽的狂风中,纸张在展开与合上的来来回回中啪啪作响。
浏览告示栏上面的选题,箫飒心中的压抑可想而知,上演了被蒙在鼓里的独角戏,自个还自得其乐的开玩笑挖苦自己,除了死亡是条捷径,他不明白还有什么可以疏解他的肝郁气滞。
万万没想到,她们口中交流的这件神秘的事,不是他想象中的隐秘,真相大白后明白根本不值得一提。
到了这里,自行把所有的事情弄通,然后再把所有的郁闷化作一个重重的壳,负重在他的背上,让他不能行动寸步难移,就好像把所有悲伤的音符,奏出了他的催眠曲,转辗反侧忧伤以终老。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勇气再多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