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虎闻言,庞大的机傀身躯微微一顿,那双探灯般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不服气。它挥了挥手中的长刀,瓮声瓮气地反驳道:
“什么叫叛变?我这是识时务!前辈你守了几千年也没见神藏有个影儿,我好歹还带着他们俩进来了,总比你在这儿干瞪眼强吧?”
骸骨老人被这话噎得一滞,金绿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了跳,像是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它干枯的手指指着青墨虎,颤颤巍巍地抖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低声嘀咕道:
“罢了罢了,世道变了,连守门的虎都学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那骸骨老人将目光转向戚九夭,金绿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似乎在审视她手中的血玉牌。
片刻后,他沙哑道,
“血玉为匙,断剑为引。你既持血玉而来,便是断仙宗的正统后人....”
“神藏,就在此殿之中。”
他又看向那柄断剑,
“这柄断仙剑,就是钥匙。”
戚九夭闻言又问道,
“那这下面可还有什么禁制等着我们吗?”
骸骨老人摇头叹息,
“小老儿早就老了,记不清了,但神藏被封印数千年,早已与此地的怨气融为一体。你二人若无足够的实力,下去便是自寻死路。”
“怨气?”戚九夭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断仙宗的神藏为何会沾染怨气?莫不是...用了什么邪祟手段才铸的...”
骸骨老人沉默片刻,金绿色的火焰微微黯淡,似乎不愿提及往事。
半晌,他才缓缓道,
“当年中州来了许多天上之人,此后百年,便是修道的辉煌洪荒时代。
但天上仙人不知与中州之人起了什么缘故,只知一场大战下来,生灵涂炭。
而我们断仙宗一脉,起初并未取名断仙。
而是老祖领着部分看不过眼的仙人,以一剑断仙路,震慑了三界九州,可那并非无代价。
那一剑不仅斩断了一部分人的仙路,也斩断了无数生灵的命途,怨气自此缠绕于断仙一脉,难以消散。神藏便是老祖封印自身力量的遗物,自然也沾染了这些东西。”
陆昭听着这话,意识到了什么。
“那当年既有断仙,前辈可知道隐仙?”
骸骨老人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转而看向陆昭,望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小子,你在找自己是何处来人,是吧?”
“劳驾前辈指教。”
“你就是这般劳驾我的?”骸骨老人晃了晃身上的锁链。
陆昭也不藏着掖着,
“晚辈二人深入荒墟,总要设法保全性命,前辈勿怪,待我等离去,自会解阵,若是前辈要走,晚辈也尽力而为。”
他好歹也在修行界纵横了几年,自然清楚心慈手软的代价是什么。
更何况是荒墟内里面不知道活了几千年的老登?
所以陆昭才会在和戚九夭用断剑与血玉解除那骸骨禁制前就先下了各种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