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吃完早餐,严寂拿着外套从卧室里出来。
见严寂要离开,暨尘赶忙递上一个玻璃盒,盒子里装的是又大又圆的蓝莓。
把盒子放在严寂的手上,暨尘给严寂理了理衣服,后又凑近严寂,吻了严寂一下,才道,“晚上早点回来。”
很寻常的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以往严寂会点头,会回吻暨尘,会回应,会答应早些回来。
但今天,严寂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点头,而是平静的拿着盒子离开了暨尘的住处。
亲眼看着门被关上,暨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又僵硬的笑,那眼睛里不受控制冒出的晶莹,似乎诉说了一个暨尘心知肚明的事实。
严寂,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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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平日里严寂下班的时候,严寂还没有回来。
暨尘主动给严寂发去了信息,询问什么时候回家。
严寂没回,再打电话,电话没接。
这些举动似乎都在告诉暨尘,不用再等了,你们已经结束。
明知结果,但暨尘就是不死心,一直等到饭菜冷掉,时针指向十一,大门也没被再次打开。
心沉到了谷底,手机里发送的十几条信息,七八个电话,没有一个被回应。
事实摆在眼前,暨尘说不出的难过,心脏像是要坏死了,难受到他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颓然伤心的坐在客厅等那个大概率不会再出现的人。
暨尘像是即将枯死的小草,而另一头,那株极其美艳的虞美人,似乎状态也不好。
天色渐浓,往常这个时间点,严寂已经洗完澡躺到床上去了,但现在,严寂却依旧穿着西装,待在这个充满算计与无情的办公室里。
往常只会用来办公的桌上,此刻被放了一盒蓝莓,蓝莓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化,似乎根本没有被打开。
在蓝莓的旁边,放着一盒被打开,但是只动了两下的饭菜。
似乎,享用这份美食的人并没有胃口,只是尝试性的吃了两口后,便没有再继续享用。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站在了落地窗前,正在看着窗外的夜景。
落地窗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支已经被点燃的香烟,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吐出一口烟,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在此刻又亮了,一条信息映入严寂的眼底。
【暨尘:很晚了,还没忙完吗?】
这条信息之上,还有很多条未被回复的消息。
严寂按灭手机,依旧不打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