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寒玉雕琢而成的面庞,比寻常女子多三分嶙峋骨相,颧骨至下颌的线条似昆仑绝壁收锋,偏又被凝脂般的雪肤裹成惊心动魄的柔润。眼尾斜飞入鬓的弧度本该妖娆,却被霜色睫毛压得冷冽如刃,眸色是极浅的琉璃灰,日光穿过时,泛起漠北永冻湖般的幽蓝。鼻梁如尺规量就的笔直,山根处淡青血管在薄透肌肤下若隐若现,唇色似被冰泉浸润多年的淡色芍药,微抿时在唇角刻出两道刀裁似的直线。
素纱交领掩至锁骨三寸处,露出的脖颈线条如鹤颈引弓,淡青筋脉在玉色肌肤下蜿蜒成冰裂纹。束腰玉带勒出蜂腰不过一拃,却在胸前撑起雪山倾落般的弧度,衣料褶皱在腰侧聚成十二道月牙形涟漪。广袖垂落时露出半截小臂,肌理如冰层下新凿的冷泉般清透,隐隐可见常年握剑形成的劲瘦,连腕骨凸起的弧度都似精心打磨的玉山子。
她静静立在原地,通身凝结如寒雾,汗珠顺着耳后滑入衣领的轨迹,都似被冻成冰晶。当热风掀起纱衣时,隐约现出腰臀衔接处惊鸿一现的凹陷,那弧度既有少女抽枝般的凌厉,又沉淀着经年习武淬炼出的饱满张力。连脚边蒸腾的暑气都在她三尺之外骤然冷凝,石榴裙摆绽开的绯色浪涛里,那翘头履尖缀着的两颗南海珠,泛着与她眸光同源的冷芒,二十余岁,全凭自己苦心修炼,武功修为已在武圣后期境,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冷艳菩萨。
“我的天,上届神女榜居然有四个都在宁王府?就看先前那些女子,怕是这届首榜十人,也必定要被宁王府全数拿去了。”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阵阵议论。
“首榜?怕是五榜百人,九成九都得是宁王府的人,你们可曾瞧见,七国使团里,有多少能比的上宁王府这一干女子的?”
“哎哎哎,上届神女榜上十人,如今到了一半,前五可全来了。若是前朝虞皇后……。”
“别瞧了,她就是东方未明的独女,你和轻舞没问世时,她便是天下第一的武学奇才。”练霓裳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号牌,一头银丝披散脑后,既保留着她那寻常的清冷,又凭空多了一丝媚意,看向李胤的眼神里,更是有一汪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春情。
“咯咯……胤郎还真是粗心,前次胤郎出征流州时,他可一直就在你身边暗中保护,胤郎竟然未曾察觉到她的存在,这可让她着实恼火不已呢。”黄蓉嬉笑着凑过来。
“妾身郭晗,率匈奴使团来赴百花盛筵,不知天下间,可还有人记得我这首榜之末否?”
待李胤回首时,匈奴大阏氏郭晗,已立于金陵城门阴影与日光的交界处,三十载岁月未曾在瓷白面庞刻下纹路,反倒将温玉般的肌肤浸润出珍珠似的莹润光泽。鸦青长发绾作飞仙髻,发间斜插一支镂雕白玉凤首簪,凤喙垂落的银丝流苏随热风轻晃,映得眉间朱砂花钿愈发殷红如血。那双曾被南梁画师誉为"冰河融雪"的狭长凤眸此刻半敛着,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待她抬眸时,琥珀色瞳孔流转着塞外烈日锻造的锐光,恰似刀鞘未合的西域弯刀。
绛色广袖襦裙裹着堪称严苛的完美比例,七寸宽的玄色腰封勒出蜂腰不过一拃半,却将胸脯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丝绸在锁骨处形成两道微凹的月牙形褶皱。盛夏薄纱下隐约可见修长如鹤的脖颈线条,三枚珍珠耳坠随着她侧首轻摇,恰与锁骨窝里积聚的细碎汗珠交相辉映。当她不疾不徐展开象牙骨扇时,广袖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肌理细腻得如同刚出窖的甜白釉,却能窥见常年控缰形成的紧致肌群在皮下微微起伏。
月白色披帛自肩头垂落,在热浪中翻涌如云,却压不住她通身沉淀多年的上位者气度。石榴裙摆下偶尔闪过缎面翘头履的尖角,每步都带着草原王帐训练出的间距精准——从后颈到腰窝的脊梁始终绷着笔直的线,仿佛永远有看不见的玉尺在丈量这位大阏氏的仪态。最妙是转身时惊鸿一瞥的腰臀曲线,既保持着少女般的柔韧弧度,又沉淀着妇人独有的丰润质感,连盛夏最毒辣的日头都甘愿在她腰间折成温顺的光晕。
“呵呵,该你们出场了!”李胤扭头看向虞南湘和虞妙音,以及那几个东楚遗妃。
“我……妾身……我……”虞妙音明显有些胆怯。虞南湘虽比她强些,但眼角也挂着明显的不安。
“莫怕,来!本王陪你们!”李胤极其坦然的朝虞南湘和虞妙音伸出手,丝毫不见半点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