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禅师冷冷的剐了他一眼,若是这世上有一种能通过眼神杀人的瞳术,沈白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上千万遍。
沈白只是微笑,风水轮流转,……能装逼的感觉真好!
他挥手扯开一张血迹斑斑的裹尸布。
“给我进去吧你!”
暗光一闪。
明慧禅师当即消失不见。
没有急着去审问他,沈白检查了一番四周,随后便再次来到望烛镇。
镇妖司。
刚外出探查而归的纪忠被神出鬼没的沈白吓了一跳。
“大,大人……”他结结巴巴,眼神隐含惊惧,半天才理顺口条,“您,您已经办完事情了?”
“嗯。”
沈白点了点头。
纪忠闻言,投来试探的目光,“那血莲教?”
“没了。”
沈白轻描淡写道。
纪忠面色一变,他目光低垂下去,硬着头皮开口道:“恕卑职愚钝,没能领会大人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沈白平声道:“血莲教的首脑已经被我全部灭杀,连同他们信仰的那位神母……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不通,在这场祸乱三百年的劫难中,景州镇妖司,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这……卑职不知。”
小主,
纪忠惶恐摇头。
“我猜你也不会知道。”沈白站起身,神色冰冷,“纵容血莲教妖邪作乱,你纵使有旨意在身,也难逃其咎,所以你还是死吧。”
“大人!”
纪忠顿时神情剧变,厉声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游神大人的亲随!你可是要杀人灭口?!”
“恭喜你,答对了。”
沈白露出赞许目光,“杀人嘛,总要有个理由,何况我要杀你的理由还如此充分。”
“可是,我已经向司里递去密信,你杀不杀我身份都已经暴露了!”
纪忠竭力给自己争取着生存的希望。
“密信?”
“哦,你说这个?”
沈白手指间缠绕起一缕淡淡的气息,他平声道:“镇妖司的手段,我可比你熟。”
他没有再给纪忠开口的机会。
裹尸布如同天幕张开,直接将他束缚其中。
他的记忆还有点用。
纪忠虽然不是镇妖司与血莲教勾结的核心成员,但作为中间的传话人,他总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沈白以上帝视角洞察他的记忆。
会看的更加清楚。
也许。
能发现一些连他本人都忽略掉的细节。
当然。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杀人灭口……
整个望烛镇,与沈白接触过的就只有纪忠,他只要一死,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任何痕迹都会消失。
今后,无论是那背景不明的宝叶寺找来,还是有其他人想追查此事。
线索都会在此地中断。
对了。
还有一人。
沈白挥出一道绿光,满身千疮百孔,已是濒死之际的蔡薇薇出现在地上。
被卷入这场祸事中,她也算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
她和那姓齐的户部侍郎之子,都只接触了自己的假身份,倒是没有杀人灭口的理由。
沈白毕竟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
并且。
她还算是帮了自己一把。
若无她的出现,莲妖便无法显化于世,便不会有后面种种。她的出现,跟自己一样,都是那明慧禅师算定的结果。
是这场因缘中不可或缺之人。
沈白心思有些微妙。
若她今日不死,两人以后是否还能产生交集?
因果……
当真是一种虚无缥缈又十分奇妙的东西……
他有心试验一番,当即,手中弹出几粒丹药,落到蔡薇薇口中,灵识笼罩,她身体的一切状态都清楚暴露在沈白的视线当中。
“……经脉破碎,道台崩毁,灵根蒙尘,啧,真惨,就算治好了以后也是个废人。”
“等等……”
沈白的灵识毫无阻碍的深入蔡薇薇气海当中,在那崩毁的道台中,他竟看到一团白色菌丝缠绕,菌丝中包裹的正是一颗佛珠!
“是那串古怪的佛珠?”
“寄生?”
沈白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但他能感觉到,蔡薇薇本来破碎的道台,正在逐渐被这菌丝重新黏合!
这种情况,别说他没听过,就连见多识广的五散老人,记忆中都找不到类似的经验。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白沉吟少许。
最终。
他还是没有去干涉蔡薇薇体内发生的变化。
若是机缘,便应该她得,若是祸事,也是她的命数,沈白能救她一条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回过神,他取出那截碧玉的莲茎,目光微闪。
“该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