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泥摆摆手,道:“无妨。我看你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多说,只是道:“多谢先生关心,只是一些琐事,不足挂齿。”
李青泥也不追问,转而说道:“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去喝杯茶如何?这青泥镇虽小,却有一家茶楼的茶颇为有名,正好可以解解乏。”
陈平安本想拒绝,但见李青泥态度诚恳,且言语间并无恶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来到了一家名为“清心居”的茶楼。茶楼内布置雅致,茶香袅袅,倒是个清净的好去处。李青泥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先生,您来了!还是老样子?”伙计笑着问道。
李青泥点点头,道:“嗯,再来一壶碧螺春,给这位小兄弟尝尝。”
两人坐下后,李青泥一边品茶,一边与陈平安聊起了修行之事。他虽自称教书先生,但对修行之道却颇有见解,言语间不时点拨几句,令陈平安受益匪浅。
正当两人聊得投机时,忽然听到茶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陈平安抬头望去,只见街道上人群骚动,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陈平安疑惑道。
李青泥皱了皱眉,道:“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去看看。”
两人走出茶楼,只见街道中央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神色冷峻。他面前躺着几名倒地不起的壮汉,显然是被他打伤的。
“谁敢拦我?”黑衣男子冷冷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的人群纷纷后退,显然对这名男子颇为忌惮。
陈平安心中一动,低声对李青泥道:“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嚣张?”
李青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不过看他身手不凡,恐怕来历不简单。”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忽然转过头,目光如电,直直看向陈平安。陈平安心中一凛,只觉得对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你,过来。”黑衣男子冷冷说道。
陈平安一愣,正犹豫间,李青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心些,别轻举妄动。”
陈平安点点头,缓步走上前去。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平安。”陈平安如实回答。
黑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冷笑道:“陈平安?好名字。不过,你可知道,这名字对你来说,或许是个负担。”
陈平安心中一惊,正想追问,黑衣男子却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若想活命,就别再往前走了。”
陈平安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隐隐觉得,这名黑衣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对方的态度却让他无从问起。
李青泥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多想,江湖中人行事古怪,未必与你有关。”
陈平安点点头,但心中的疑惑却并未消散。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回到客栈后,陈平安将此事告诉了王景。王景听后,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这名黑衣男子,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平安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景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我们也不必躲躲藏藏。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北境,尽快找到齐先生的线索。”
陈平安点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前方的路,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夜深人静,陈平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回想起黑衣男子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若想活命,就别再往前走了……”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黑衣男子那句冰冷的话语:“若想活命,就别再往前走了。”他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清冷。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警告我不要再往前走?”陈平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而这场漩涡的中心,正是齐静春的死亡之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平安便起床收拾行装。王景早已在楼下等他,两人简单吃了些早点,便匆匆离开了青泥镇。